战场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地方,
珍惜每一次送死的军务,若能活下来,大有裨益。”
说完,蓝玉轻轻摆手:
“回去好好想想如何做,呈一份文书上来,早些出发吧。”
陆云逸脸色凝重,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道:
“末将遵命。”
陆云逸离去后,军帐内陷入一片寂静,
蓝玉静静坐在椅中,未阅军报,眼神显得空洞。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黑,阴影中出现一道沙哑声音:
“冯胜、傅友德、王弼等人找传人情有可原,大将军也想早做打算?”
蓝玉似是想到了什么,面露不屑:
“老家伙们都被李景隆常茂他们吓坏了,生怕一身本领传不下来,
本将有时也疑惑万分,
老子英雄儿孬种,我大明怎么这么多?
放眼朝野,也就邓镇与徐允恭有些本事。”
阴影中出现一声干笑:“大将军多虑了,历朝历代都是如此,打天下与坐天下相差甚远。
京中传来消息,太子殿下已经在操持徐允恭袭魏国公爵一事,今年就应当能办妥当。
那陆云逸说得没错,以新代旧乃大势所趋,
只是同为太子所属,让其就这么去送死未免有些太仓促了。”
蓝玉脸色平静,嗤笑一声:
“蒋瓛,你不是军伍之人,不懂其中门道。
军中亲信与任何行当都不同,
平日里供着养着,带着出征,分发军功之时有其一份功勋,
这不是亲信,也不是嫡系,
真正的亲信,需承担最险峻的战斗,经历九死一生的考验,方能步步高升。
要不然肯为大明舍生忘死的军伍那么多,如何能轮得到他?”
阴影中的沉默持续了许久,终于传来了缓慢而低沉的声音:
“倒是与读书人不同,若是死了呢?”
蓝玉轻轻一笑:“那便是时运不济,非他人之过。”
“那倒是可惜了少年英杰。”
蓝玉面露不屑:“哪有什么少年英杰,都是诓骗人的谎话,
现今这些老家伙,谁不是年轻时便已建立功勋?
李文忠十四岁从军,十九岁领军一方
沐英十二岁从军,十八岁便镇守广信。
陆云逸与他们相比,还要差一些,就看他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