鞑靼本就是草原人,他们也知唇亡齿寒的道理,将此事告知元庭情有可原,
你在返程时将那些草原人尸首掩埋,做得很好,
这至少能拖延一些时间,使得北元朝廷多逗留一些日子。”
陆云逸面露诧异,问道:
“敢问大将军,大军何时开拔,属下怕元庭北逃,又或者再次与鞑靼部合流。”
“你的勇气可嘉,敢于直言。
但具体行动的时间,我无法透露,必须等待所有军卒集结完毕。
在域外作战,尤其是如此,宁可无功而返,也不可轻率行动,一切待年后再定。
况且,就算是元庭北逃,也无妨,带家底逃窜,又能逃到哪里去?”
蓝玉冷笑一声,在桌上来回翻找,最后将一纸文书丢了过来,
“看看吧。”
陆云逸连忙接住,打开一看,顿时瞪大眼睛,
怎么又罚饷了?
他调入大军才堪堪一个月,饷银都没有见到一分,反而倒欠九个月?
贷款卖命?
“阎五坚残害军卒,按律当斩,
可你非但不加惩处,反而任其回到军营,
此为玩忽职守,罚奉三月,以儆效尤。”
蓝玉默默说着,补充道:
“治军要严,刑罚当以雷霆手段施为,不可优柔寡断。”
“多谢大将军,属下记住了。”
“嗯,下去吧,此行抚恤会即刻发放,军功赏银要等待朝廷一并封赏。”
“多谢大将军,属下告辞!”
军帐内只剩下蓝玉,透过缝隙的冷风在营帐内穿梭而过,将烛火吹得微微摇晃。
沙哑滞涩的声音响起:“边疆之事乃朝廷机密,如此轻易透露,太子殿下会惩处大将军。”
蓝玉莫不作甚,视线一直停留在军报之上,轻哼一声:
“兵家诡道十二法,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
但凡通读兵书之人都知此法,朝廷在北疆的动作瞒得过百姓,瞒不过这些聪明人。
用兵打仗代价太大,不如让其内乱。”
“此举传出去,终究不好。”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陆云逸知分寸。”
“哦?大将军如此笃定?”
蓝玉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他是聪明人,会选择最有利的法子,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