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余人的肉食可不是小数目,你们想要一力承担?”
蓝玉的声音依旧如以往那般,充满冰冷平静。
陆云逸面有难色:
“回禀大将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如今我等要进入北疆,若是军卒们不熟悉斥候战法,会吃大亏,
其实属下也不想出这笔银钱,但为了自身性命,不得不出。”
说到这,蓝玉脸色缓和了一些,轻声道:
“不准。”
“多谢啊?”陆云逸都要叩头来拜了,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
很快他便听蓝玉解释:
“此法在卫所中尚可,那时你部下人数不多,吃了也就吃了,
如今你手下千余人,还想用此法?
你是想养私兵还是收买人心欲行不轨之事?”
军帐内似乎刮起了一阵寒风,让陆云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头皮有些发麻。
“属下不敢,属下只想部下军卒吃好一些,严加操练。”
蓝玉脸色冷了下来,将手中纸笔与军报放下,径直站了起来,看向陆云逸。
“今日你这般做没有私心,
明日他那般做同样没有私心,
但若有朝一日有人有这个私心呢?
长此以往这军卒是陛下的军卒,还是某些人的私军?”
陆云逸身体一僵,连忙躬身:“还请大将军恕罪,属下知错。”
“知错?”蓝玉冷哼一声:
“小小年纪,机心过重,明明治罪才对,凭借刚刚那一番话,本将就可治你一个不臣之罪。”
陆云逸脸色一变,暗道糟了
“哼,念你初犯,罚饷三月,下去吧。”
“多谢大将军,属下告退。”
离开军帐的陆云逸有些生无可恋,
刚刚入职,饷银一个子都没发便倒欠了三个月。
更让他心烦的是,答应军卒的事无法做到,这可如何是好?
本以为这一步是最顺利的,就算是行贿都能把事办了,可谁承想兜兜转转来到蓝玉这。
再想行贿,那便是自投罗网。
中央军帐内,蓝玉依旧坐在那里,看着往来军报文书。
当他打开新一封文书之后,眉头微皱,冷声说道:
“将江峰叫来。”
不多时,一位穿甲胄的中年人匆匆赶来,脸上灰尘扑扑,带着几分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