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睛,对着那干瘦老头喋喋不休,看得出来压制着吩咐。
但那干瘦老头却面色如常,语气不疾不徐:
“大将军,就算是此刻出兵,能有多少兵?战马多少?粮草几何?
王弼和李景隆还在凤阳调兵,昨日还来信诉苦,
说如今将要过年,军卒士气不高,一些人还在其中使绊子,他们心力交瘁。
如今我们就这样丢下他们一走了之?于情于理也不该如此啊。”
“好好好,此言在理,我不与你争论此事。”
蓝玉颇为无奈地摆摆手,而后用力指在捕鱼儿海的位置:
“且看,如今是正月,再过两月便开春,
到时冰雪融化,元庭早就溜之大吉了,哪会等我们?”
“就算如此,出兵一事也急不得,至少要等二月把年过了,让军卒收收心,
另外粮草军械还在调配,想要准备完全,至少要四月,出兵说不得要五月。”
不等蓝玉开口,那干瘦老头语重心长继续说道:
“大将军,你我行军二十载,自知军卒艰辛,
此战定会有许多军卒回不来,他们都将今年当作最后一年来过,
我等将其征召而来,已是不易,
如今又要离国,这士气将会低到何处,我无法想象。”
“耿炳文,你是不是怕了?”蓝玉转过身,双手叉腰,怒目而视。
原来他就是耿炳文?
陆云逸打量一番,只见耿炳文语重心长地开口:
“大将军,相识二十载,说这话有些自欺欺人了,
如今前军兵马不过两万,粮草兵器甲胄什么都缺,
若想要长途跋涉,至少等到军资充沛,方可行军。”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不能出兵,战机转瞬即逝的道理不用我教你,
所以要快,现在传令各处,各路军资要提前到达庆州,
王弼与李景隆亦是如此,三月之前无论如何也要将十万大军送至庆州,否则本将饶不了他们!”
蓝玉瞪大眼睛盯着耿炳文,似乎要大打出手的架势。
耿炳文脸色一僵,长长叹了口气:
“我尽力而为,但大将军万万不可提前出兵,此战只能胜不能败!”
“知道了知道了。”蓝玉摆摆手,不再看他。
耿炳文见状拱了拱手,快步离去,
在经过陆云逸所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