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两人,根本就不像是情侣,反而像是某种关系,被强制绑在一起的两个提线木偶。
连婚姻都不能自己做主,戈玫忽然有点同情黎青明了。
也能够理解,为什么回了波石顿之后,他的脉象脸色,都比在国内时候差了许多。
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下,不管是谁,都很难安心修养吧。
戈玫替黎青明诊脉时,就发现他心生郁结。
“先施针吧。”戈玫说。
黎青明脱了上衣趴在沙发上,戈玫将针包打开,平铺在茶几上。
随着一根根银针落下,黎青明也恍恍惚惚地开始说话。
“我父亲原本是想让我做心脏移植手术的,我没同意。”
他嗤笑一声,“我知道,做了那手术就没几年好活了。”
“我其实不怕死,可我不想就这样死了,所以我逃回国,遇到了你,然后你帮我做了针灸康复。”
“我的身体状况明明已经有所好转了,可我父亲好像全然看不到这些一样,他甚至不相信医学报告上的内容,只一意孤行地觉得是我买通了大夫欺骗了他。”
因为黎青明是趴在沙发上的,他的声音也有些闷闷的。
听着鼻音有点重,像是在哭。
但戈玫知道,他比想象中的更加坚强。
“其实,你的病固然有先天的原因,但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你常年生活在压抑的环境之下,心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心肌一直得不到放松,这才无法根治。”
黎青明听得怔了一下,而后猛地一颤,像是要从沙发上弹起来。
“诶!”戈玫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忙伸手将人按下去,“别动,还没完呢!”
黎青明也反应过来,银针还在自己的身上扎着呢,这一动,差点被针撞错位了。
戈玫早就和他说过,针灸的每一个穴位都是有讲究的,稍有差池,都有可能断送性命。
“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黎青明利落地道歉,“只是,您方才说,我的病还有根治的可能性?”
“当然。”戈玫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只要是病,总归是会有根治的法子,我一直觉得,所有病症,都是能够被攻克的,只是早晚的事情。”
这话,与其说是在鼓励黎青明,不如说是在鼓励自己。
她也相信自己,一定能治好沈瑶,让她免除帕金森的困扰。
听了这番话,黎青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