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戈玫讲出的那些故事,老太太生出感概,啜泣起来。
她也替萧老太打理好了。
经她的手,这么一打扮,萧老太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荣光焕发。
她穿上长裙,仿佛真的回到了过去,就像是看到了画报上的名媛贵妇。
戈玫把老太扶到了镜子前坐稳了,还拿火钳给她烫头发。
那半白兰黑的发丝,经她的手这么一烫,反而具有一番别样风情。
看着镜子,萧老太喃喃自语。
“那年,我和他的初见,就是烫着这种头发,他见到我一眼,脸就红了,转个头,就回家求了父母,让他们带着媒人到我家提亲来了。呵呵,真傻。
他承诺过,会爱我一辈子的。可我们分别时,他死在了牛棚里,那里又冷又臭,我也好像和他一起去。他却一直握着我的手,要我好好的活着,活着。
可他哪里知道,一辈子他对我都很好,唯有这件事,为什么要我答应他,真的很残忍。他就这么走了,解脱了,让我再白发人送黑发人,把孩子们也一个个送走……我哪里有,他想的那样坚强,我一直想跟着他去了。”
这些话,像一把刀子,戈玫听着听着,心口也被刺得发疼。
在这个年代生活的时间越长,越发了解这个年代的人,她越发的难受。
每个年代,都有悲,有喜,有苦,有乐。
可能悲苦,就是为了让人懂得珍惜喜乐吧。
戈玫帮萧老太,把头发烫好后,盘了起来,用发卡别了起来。
刚刚弄完这一切,邵胜就带着四个崽崽来了。
一瞬间,萧老太精神又好了许多,把几个娃全招来床这,握紧他们的小手,老泪纵横。
小丫替萧老太抹去泪水。
“婆婆,不哭!坏哥哥被我爸爸抓走了,我们陪你玩,蛋娃会讲故事,他给你讲,好不好?”
“好,真好!”
萧老太拉着孩子,看了半天,最后才松开,她掏出个口袋。
“姑娘,你拿着这钱,这烦人的身后事,就拜托你了。”
戈玫看着钱袋。
“萧鹏问你要,你怎么不给?”
“呵,他哪里是我的孩子……他是社会的渣子!我不会给他的,他就是个祸害。”
说完,她又拿出了几个小袋子,“来……娃娃们,这是婆婆送你们的,你们陪我真好,这些东西留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