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谷物,也总是要采取措施补给能量。
因此时间只要拉长,那么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恶魔再度退回深渊。
如此他们便有机会遏制恶魔的再一次突袭,不至于让局势如同这次一般糜烂。
心中这么想着,阿斯塔禄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大帐走去。
铁锤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地商量着下一步的推进计划。
「等东面的高地拿下,我们就可以向北挺进,把恶魔赶回裂隙里去。」
矮人在地图上比划著名,粗糙的手指在那些标记着恶魔据点的红叉上划过。
「最多半个月,就能结束这场战争。」
阿斯塔禄轻轻点了点头,却没有接话。
他擡起头,望向帐外的天空。
暮色已深,星辰开始在穹顶闪烁。
远处,恶魔盘踞的山谷方向,火光已经稀薄了许多,不再像前几日那般密不透风。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此时
天穹的最高处,一道细如发丝的裂隙正在缓缓蔓延。
没有声响,没有光芒,只有、若有若无的、冰冷刺骨的硫磺气息,在夜风中悄然扩散。
而后不过刹那,裂隙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
从发丝般粗细,到利刃划过的伤口,到巨兽张开的狰狞豁口。
暗红色的光芒从裂隙中倾泻而下,将整片营地笼罩在不祥的血色之中。
空气中那股硫磺气息越来越浓,混着某种冰冷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腥甜,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营帐外的笑声戛然而止。
篝火依旧在燃烧,但火光在血色的映照下变得暗淡,如同风中残烛。
十兵们擡起头,望向横亘天际的裂痕,笑容凝固在脸上。
有人手中的干粮掉落在地,有人握紧了武器指节泛白,还有几个年轻的新兵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撞在身后的同伴身上,却连道歉都忘了说。
恐惧。
如同草丛中的兔子仰望盘旋的鹰隼,如同深海中的游鱼窥见巨鲸的阴影。
从裂隙中涌出的黑影,与此前他们交战过的恶魔截然不同。
它们的身影修长而匀称,双翼展开时遮天蔽日,却带着一种恶魔所没有的优雅。
致命的优雅。
没有嘶吼,没有咆哮,只是沉默地滑翔、俯冲、降落。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