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燃烧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
不是冷静,不是克制,而是一种近乎炽烈的、难以掩饰的志得意满。
甚至,有几分膨胀。
「领域————」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
「这东西——也太夸张了吧。」
他擡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只手,方才握过辉月,挥出了那一剑。
此刻,掌心还残留着三色光芒的余温,暗金、血红、青铜,在他皮肤下缓缓流淌,如同被驯服的野兽。
他回想方才在领域中的一切。
从石柱上剥离的符文,从河流中涌出的光芒,从面具中碎裂的执念。
所有的力量,都在他体内奔涌、交汇、融合。
破限刻痕的绝望怒焰,牺牲刻痕的守护意志,青铜盟誓的龙魂雷罚,夜陨之契的法则裂隙,弑神烙印的神性压制————
那些曾经需要他燃烧生命、承受反噬、濒临死亡才能施展的力量,在领域中,如同呼吸般自然,如同心跳般本能。
他不需要再计算代价,不需要再权衡利弊。
他只需要想。
然后,领域就会替他实现。
「在领域里,我就是——规则。」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那种感觉,不是单纯的力量增长,不是简单的实力提升。
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彻底的蜕变。
如同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许久的旅人,终于推开了那扇通往光明的门。
门后,是他的世界。
在那里,他不需要向任何人借力,不需要依赖任何神明的馈赠,不需要以生命为赌注去换取那一瞬间的爆发。
因为那片荒野,就是他自己。
是他走过的每一条路,是他经历过的每一场战斗,是他战胜的每一个敌人,是他守护的每一个人。
那些石柱,是他职业的丰碑。
那些河流,是他力量的源泉。
那些面具,是他战斗的证明。
那枚晶体,是他弑神的印记。
而他,是这一切的主宰。
「难怪————」
他低声自语,目光落在远处那些仍在燃烧的废墟上。
「难怪范布伦在迷雾之地的高塔上,能用领域压制我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