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那位二管事姓陈,王爷面前的时候,下人们喊他陈二叔,不在王爷面前的时候,就变成了“陈二爷”。
陈二爷每天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替王爷接见这些来西北办事的人们,而是综合各种消息,梳理出来最近究竞有哪些人来了。
然后对照那些拜帖,找出有哪些人,不给秦王府面子!
他很清楚自家王爷最看重的是什么。
门房的人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在陈二爷来之前,就将拜帖全都分门别类的整理好了。
不过这两天,陈二爷显得有些奇怪。
对照筛选哪些人来了、哪些人没来,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只是在拜帖中飞快地翻着,似乎是在专门找某个人。
一连好几天,这天他忽然翻到了一张拜帖,脸上喜色一闪而过,急忙拿出来,快步朝王府深处走去。老王爷不在书房里,他在王府后花园,专门搭了个戏。
秦省有自己的地方戏,唱腔高亢悲凉,粗犷豪放,苍劲明亮,老王爷年轻的时候很不喜欢,但年纪越大越是痴迷。
王府里不但有戏,还专门养了一个戏班,时不时地还要请外面的班子进来唱戏。
陈二叔还没走到戏前,就听见了嘹亮的吼声,和干脆利落的梆子击节声。
他便放慢了脚步,果然见老王爷穿着一身便服,正摇头晃脑的用手打着拍子,嘴里跟着上的角儿们一起哼唱着。
他在王爷身后站定,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上前。
等这一折子戏里,精彩的那一段过去了,他才上前去在老王爷耳后,轻轻说道:“王爷,那位许大人,今日遣人投了拜帖……”
老王爷噌一下站起来,猛地回身恼火的瞪了他一眼:“不是跟你说过,发现之后马上告诉本王吗?”陈二叔下意识想要说“这不正看您在兴头上”,但旋即心中一凛,意识到这位许大人,在老王爷的心目中,可能比自己预料的还要重要。
“属下错了,请王爷责罚。”
他立刻躬身,双手将拜帖递上。
老王爷拿过来,先看了一眼,而后道:“去书房。”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来到书房中,护卫们在后面将门关上。
老王爷坐下来,将拜帖仔细地看了一遍,才道:“按照帖子里留的地址,你去一趟。”
“是。”陈二叔急忙应声。
“跟他们说,许大人登门那天,本王会亲自接见。”
陈二叔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