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谦一行沿着官道疾驰。
哪怕是匠物马车贴地飞行,但仍旧颠簸。
地面起伏不定,经常会因为地形造成飞行中气流紊乱,马车便会一阵剧烈摇晃。
冯镇岳是武修,严克己是丹修,这两人还能坚持住。
但郑文谦是文修,从府城出来没多久,便被颠的呕吐不止,很快就面色蜡黄,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严克己接连给了他三枚药丹,郑文谦吃下之后稍稍缓解,这才按着大腿说道:“还是河上走着舒服啊。 “
船上平稳,虽然也有人会晕船,总比这腾雾车来的安稳。
皇明不论是官是民,长途跋涉都会选择坐船。
而且快轮船的速度,一点也不比马车慢。
冯镇岳便有些忍不住道:“这皇明二百年来,天子和运河龙王一直都是相安无事,偏偏咱们这位皇帝就语气间多有埋怨。
“慎言!” 郑文谦下意识便喝止了他。
但其实三人心里都有些不快。
而后三人却又都笑了,严克己便全身放松道:“以往要处处慎言,不可冒犯了天子,现在却不必了。 “”嘿嘿嘿!” 冯镇岳也笑了,然后目光隔着车厢,投向了远处运河的方向,憧憬道:“龙王庙里已经传出来消息,冕下欲要重立运河水宫! “
郑文谦和严克己都露出动容之色。
“冕下不会给咱们许诺,但是龙王庙能够真正代表冕下。”
“龙王庙许诺,办成了此事,我等将来去世后,都可以进水宫谋个职司。
以后便可永生不死,不必去那阴间走一遭,受各种酷刑拷问真心。
也可以世世代代庇佑后人! “
他们之所以帮忙遮掩这一次的黄皮子灾,当然不只因为要逃避自己的责任,捂盖子也有个限度,发现自己捂不住的时候,他们还是要上报朝廷的。
朝廷必然会派人来处理,天子不可能亲自来。
只要来的是人,那就有周旋的余地。
捂盖子捂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不可收拾了,他们愿意这么做,便是因为龙王庙给了这个承诺。 今日这马车内,三人之中并无白山省河监。
乃是因为这个计划,他们三个都同意了,反倒是河监长孙寻不答应。
他就被关进了龙王庙中,现在生死不知!
运河衙门对于运河龙王来说,其实只算是奴仆。
就像是勋贵们家中,帮着管理名下那些田庄的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