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帅!」军官挺胸应道,眼眶也有些发红。
秦远不再停留,对石镇常示意一下,两人转身朝马匹走去。
身后,是无数道感激、崇拜、燃起希望的目光。
翻身上马,秦远又望了一眼这片繁忙而充满生机的安置点,对石镇常道:」
曾锦谦这个教育部长,做得不错。
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动员组织这么多学堂生出来做义工,安抚人心,宣讲政策,是块好材料。
沈葆桢也做得好,能想到让警卫营便衣护卫————心思很细,没有辜负我的期望。」
石镇常笑道:「曾部长本就是读书人出身,又管着宣传和教育,对人心教化了然于胸。」
「沈部长出身大族,又在地方历练过多年,心思比旁人要缜密些。」
「还有张总督,他此前一直跟着兄长,耳熟目染,将整个福建管理的井井有条。」
「哈哈。」秦远摇头笑道:「镇常,你把所有人都夸了一遍,怎么不提提你自己?」
「没有你这个后勤大总管,我看这些棚屋都搭建不起来,更别提这些米粥了。」
石镇常很是谦虚,「兄长,这都是我应做的本分。现在主要问题是,涌入福建的人口越来越多了,就说我们福州城,已经有些人挤为患的迹象了。」
「依我看,与浙江、江西等地接壤的府县,恐怕更是如此。」
秦远感受着空气中的燥热,看着道路两旁一望无边的流民。
回过头,扬鞭抽马:「走,回府议事,移民台湾的事情,不能耽搁了!」
马队嘚嘚远去,扬起淡淡的尘土。
身后安置点的喧嚣声渐渐模糊,但那片由简陋窝棚、辛勤劳作和初生希望构成的景象,却深深印在了秦远脑中。
春风吹过战争的废墟,最先冒头的,总是顽强的草芽,和人们对安宁生活的、最本能的渴望。
而他,要做的就是守护这片刚刚冒头的绿意,让它蔓延成草原,直至覆盖整个疮痍的神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