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合作达成,下个月就能运抵福州。」
程学启示意,坐在一旁的技术官员,上前查看。
这名技术官员,是一名经历过其他副本的玩家,对于橡胶硫化有一定了解。
他快速翻阅图纸,目光惊异连连。
随后对程学启微微颔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是真东西,核心参数都有。有了这个,我们的蒸汽机密封、枪械防水、甚至未来轮胎————都能解决。」
程学启心中大定,脸上却依旧平静。
「慕兰德先生,」他放下图纸,「荷兰人的诚意,我们看到了。那么,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荷兰人做生意,喜欢直接。」
慕兰德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坦诚,「我们不要虚无的独家代理权」名头,那只会招致嫉妒和麻烦,尤其是来自英国人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我们要的,是阿司匹林在欧洲大陆稳定的货源,合理的价格,以及————在东方一个可靠的、有潜力的合作伙伴。」
这个合作颇为务实,远比英国人想要的少得多。
甚至都出乎了程学启的意料之外。
谈判的核心很快聚焦在具体条款上。
慕兰德希望将阿司匹林半成品运往巴达维亚,利用当地廉价劳力和荷兰成熟的管理进行最后的分装、贴标、销售,利润按六四分成。
程学启对此坚决反对。
「核心配方混合阶段必须在福州完成。」
他不容置疑道:「这是底线。」
「我们可以同意在巴达维亚设立分装厂,但光复军必须派人驻厂监督每一批次的生产。」
「利润分成,五五。」
「运输风险呢?」慕兰德皱眉,「从福州到巴达维亚,海路漫长,如果遇到风暴或者————海盗?」
「运输由光复军水师负责护航至马六甲,之后由荷兰船只接手。」
程学启道:「风险共担。如果货损,损失按分成比例分摊。」
「那价格————」
「价格按季度协商,参照欧洲同类药物市价波动,但保证光复军每片不低于一先令的净利。」
双方就每一个细节反复拉锯。
从日落谈到深夜,羊皮纸上的草案改了一遍又一遍。
当慕兰德最终在修改后的协议草案上签字用印时,窗外已是繁星满天。
他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