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耗过甚,谁保存实力。谁听话可用,谁包藏祸心————便一清二楚了。」
他转身,烛光映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到时候,该整编的整编,该收拾的收拾。等我把苏南和浙江牢牢攥在手里,整合出二三十万能战之兵,天京?
哼。」
那一声冷哼,道尽了不屑与野心。
钱江心中凛然。
这位忠王,看似粗豪,实则心思缜密。
用一场远征浙江的战役,不仅转移内部矛盾,还用外部利益凝聚人心。
且还能借清军之手削弱不听话的将领,消除异己。
最为重要的是。
一旦拿下浙江。
他们就握有苏南和浙江,两大富庶地盘,能极大地壮大自身实力。
「但王爷,光有地盘还不够。」
钱江提醒道,「您看福建的石达开,他之所以能站稳脚跟,靠的是工业化、
是洋务、是那一整套新式制度。」
「如果我们只占地盘,不学这套,将来还是斗不过光复军,甚至可能被清廷反扑。」
李秀成点头:「你说得对。所以打浙江,我还有一层用意,打通和福建的陆路通道。」
他指着地图上的浙南山区:「拿下温州、台州,我们便与石达开的福宁府山水相连。」
「届时,苏南的棉布、浙江的生丝茶叶,可直接运往福建。而福建的枪炮、
机器、乃至那些新奇货物,亦可源源不断输入苏浙。」
他眼中燃起炽热的光芒:「石达开能靠福建一省之地搞出偌大动静,我手握苏浙两处天下财赋最盛之区,人口、工匠、物产何止倍之?」
「他想要生丝?浙江生丝产量占天下七成!」
「他想要茶叶?浙西龙井、浙南云雾,皆为贡品之选!」
「我们可用这些,换他的洋枪洋炮,换他的机器图纸,换他练兵的操典!」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那幅景象:「只要有三五年时间,不,或许更快!我就能练出一支不逊于光复军的新式陆师,再组建水师,控制长江海口————
届时,进可问鼎中原,退可割据东南,自成一番局面!」
钱江被这番雄心感染,热血上涌,但仍保留一分清醒:「王爷远见。只是————石达开岂会坐视我们壮大?他若不愿交易,或暗中掣肘,又如之奈何?」
李秀成脑子很清醒:「他当然会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