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后,他立刻意识到问题的核心。
那就是,没有现代化改造的军队,在这个19世纪中叶的副本里,根本走不远上海之战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三万太平军精锐,在英法联军不到万人的现代化火力面前,如同麦秆般被成片收割。
那种武器代差的绝望感,透过战报都能让他脊背发凉。
所以他下定决心要改革,要像秦远那样,整编军队、统一指挥、建立军工、
引进技术。
但他忽略了一个致命问题:时机和组织基础。
秦远能成功,是因为他接手的是石达开的嫡系部队,广西老兄弟为主,凝聚力强。
且秦远从一开始就离开了天京这个权力泥潭,在相对独立的福建从头开始。
而他冯兆坤呢?
他接手的太平天国,已经是天京事变后的烂摊子。
各自山头林立。
洪氏家族、老广西派、新归附派矛盾重重。
最关键的是。
他到此时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秦远那样的威望和掌控力。
石达开是太平军实际上的军事统帅,战功赫赫,南征北战,除了杨秀清就数他功劳最大。
而洪秀全呢?
更多则是宗教象征和精神领袖。
「我以为只要支持洪仁玕拿出《资政新篇》这样的纲领,只要承诺引进洋枪洋炮,将领们就会支持改革————」
冯兆坤苦笑,「我太天真了。」
他确实拿出了改革方案,甚至是照抄秦远在光复军的种种策略。
比如他派人去上海接触洋商,试图购买机器。
比如他也下令在各军设立「教导队」,推广新式操练。
甚至于他还计划建立「天京制造局」,仿制西洋火器。
但这一切,都触动了既得利益者的神经。
陈玉成和李秀成,这两位太平天国后期实际上的军事支柱,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危险。
于是,这两员大将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抗命不遵。
陈玉成带着自己的嫡系部队回了皖北,美其名曰「巩固北面防线,抵御清妖」。
李秀成更是直接缩回苏南,对天京的调令阳奉阴违。
军改还没开始,就已经夭折。
「陛下————」殿外传来洪仁玕小心翼翼的声音。
洪秀全(冯兆坤)深吸一口气,收敛表情:「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