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秦远合上手册,「我们要让英国人和荷兰人互相竞争。」
「英国人有技术,荷兰人有奎宁,而我们有阿司匹林。」
「这是一场三方博弈,我们要做那个掌握筹码的人。」
程学启渐渐明白了秦远的战略:「所以我们要同时和两边谈,但都不立刻答应,让他们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从而擡高要价?」
「聪明。」秦远赞许地点头,「但要注意分寸。不能把英国人逼急了,他们毕竟实力最强,真要是撕破脸,对我们的封锁会很麻烦。」
「当然也不能让荷兰人觉得我们在耍他们,奎宁对我们未来的热带作战至关重要。」
他沉吟片刻,做出具体部署:「明天,你先见费理斯,表示我们对英国的技术很感兴趣,但独家代理权」的范围需要明确界定。告诉他,我们也在接触其他欧洲国家的代表。」
「同时,安排人接触慕兰德,但不要以官方名义。让泉州海关的华人官员私下接触,试探他的来意和筹码。」
「至于南洋薛家————」
这就是第三件事了。
秦远想了想,「我亲自见,他们不一样。」
「不一样?」程学启有些不解。
秦远看向窗外,夜色中福州城的灯火星星点点:「英国人和荷兰人,是为了利益而来,交易结束关系就可能终结。」
「但南洋华人,他们是同胞,是离散在外的游子。他们来找我们,除了商业利益,还有情感诉求。」
「情感诉求?」程学启有些不明白。
秦远熟知近代历史,他太清楚近代南洋那些爱国华人为了支持国内革命,那是捐款捐物,付出了太多。
而这一切,都只有一个目的。
「寻找一个可以依靠的母国。」
秦远转过身,郑重道:「对这些人,我们要展示诚意,要给予尊重,要让他们看到,光复军不只是福建的光复军,更是所有华人的光复军。」
程学启肃然:「明白了。那薛家的橡胶————」
「这正是关键。」
秦远走到桌前,摊开一张福建地图,「薛家从南洋来,一定带了橡胶原料。
我会设法弄清楚,他们有没有橡胶硫化技术,或者能不能引荐掌握这项技术的工匠。」
他用炭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如果橡胶密封问题能解决,我们的蒸汽机效率至少可以提升10以上,还有枪械哑火的可能也会大幅度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