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人想要独家代理权?那就看谁出的价更高了。」范&183;登&183;波尔冷笑一声,「我们有光复军最想要的奎宁,而他们只有一些光复军可以从别处买到的机器。这场交易,我们优势更大。」
这些年,荷兰被英国人欺负惨了。
三次英荷战争,三次荷兰都以失败告终。
新加坡丢了,马来半岛丢了、苏门答腊现如今也遭到了威胁。
现在有机会给英国下绊子,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慕兰德对这些历史不是不清楚,只是接过信件后,却仍有顾虑:「总督,如果光复军拿了我们的奎宁技术,自己大规模种植金鸡纳树,那我们的垄断不就————」
「第一,金鸡纳树从种植到可以提取奎宁,需要至少五年时间,而且对环境要求苛刻,福建未必适合大面积种植。」
范&183;登&183;波尔显然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第二,就算他们能种出来,产量也有限。爪哇的种植园已经经营了三十年,技术和规模优势不是短时间能超越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慕兰德的肩膀:「最重要的是,我们要通过这次交易,重新打开中国的市场。」
「如果光复军未来真的能统一中国,那我们就是最早投资他们的西方势力之一。这笔政治帐,比单纯的商业利润更重要。」
慕兰德深吸一口气,明白了这次任务的分量。
「我明白了,总督。我会尽快出发。」
「还有一件事。」范&183;登&183;波尔叫住他,「到了福建,多观察、多打听。我要知道光复军的真实实力,他们的工业水平、军队素质、领导层的眼界。这对我们判断远东未来的格局,至关重要。」
「是。」
慕兰德离开后,范&183;登&183;波尔再次走到地图前。
他的目光从巴达维亚,移到马六甲,移到新加坡,最后停在福建。
「石达开————」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普通的中国军阀,还是————真正的变革者?」
窗外,巴达维亚港的灯塔开始闪烁,夜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