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天王近乎疯狂的严令。
下,他作为帅才,深知上海的重要性。
击破清军的江南大营后,太平军已经解除了天京的直接威胁,乘胜东进,一旦拿下清廷最为富庶的苏南和浙江地区,那他们太平天国,将彻底在中国大地立足。
且将拥有真正与清廷争夺天下的资本。
这场东征,占领上海,这个此时中国最重要的通商口岸和财源重地,就是是此次战略的终极目标之一。
上海海关的银子,是清军江南大营的命脉,也是天国未来的希望。
所以,他比洪秀全都想拿下上海。
可眼下的困境摆在明面上。
要想拿下上海,就必须突破洋人的火力防线。
而如何突破?
只有一条路可走,以当下太平军的条件来说,只能用人命填。
想到这里,李秀成与陈玉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份破釜沉舟的决绝。
李秀成猛地站起身,牵动了脸上的伤口,让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声音却异常坚定:「攻破上海,关乎天国之国本,无须再议!」
「连日血战,将士用命,天王与本王皆看在眼里,痛在心头!」
他目光扫过帐中众将,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吼了出来:「今晨,便是最后一战!」
「诸君与我,同心戮力!」
「压上,把所有能战之力,全部压上!」
「为天国,开路!」
李秀成右手奋力一挥。
嘭!
一发太平军的土制炸弹在上海城头炸开,火光一闪而逝。
黄浦江上,石镇吉站在明轮船的甲板,望着岸上那片已被战火型过无数遍、如同焦土般的战场,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怡和洋行的代表费理斯。
「费理斯先生,仗都打到这个地步了,我们————还能安全进城?」
费理斯手持文明棍,神态悠闲,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
他淡然一笑:「亲爱的石将军,请放心,太平军已是强弩之末。」
「况且,我们得到确切消息,曾国藩的湘军正在安徽猛攻安庆,李秀成和陈玉成在上海待不了多久了,他们必须回援。」
石镇吉听见费理斯这番说辞,心中暗惊。
这洋人不光是说中国话一点口音都没有,对中国内部局势的洞察竟也如此深刻。
亏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个费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