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京,韩家四合院。
早上7点。
书房里点着檀香,青烟从铜炉里袅袅升起,把整个房间笼在一片淡淡的氤氲中。
韩擎远站在红木书桌前,手腕悬空,正写着今天的第一幅字。
笔尖在宣纸上缓缓游走,一笔一划都稳如山岳:
深藏若虚。
他提起笔,审视着,眼里透着满意。
咚咚咚……
这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韩擎远头都没抬,道:“进。”
随着吱呀一道轻响,门被推开,随后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留着花白的寸头,尽管面容普通,但那双眼睛格外深邃。
他走到桌旁,手中拿着一条热毛巾,微微躬身:“领导。”
“是景舟啊!”
韩擎远把毛笔搭在砚台边,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热毛巾,慢慢擦拭手:
“今天上午都有什么安排?”
费景舟,51岁,韩擎远的大秘,跟了他15年,也是韩家实际上的大管家!
“领导。”
费景舟语调平稳地汇报道:“您要在上午8点半出发,9点在教育部参加基础教育改革座谈会,预计发言20分钟。
10点半前往清北大学,调研国家重点实验室,12点半在清北熙春园餐厅用餐。”
“嗯。”
韩擎远点点头,把毛巾递回去,拿起衣帽架上的深灰色羊绒大衣:
“那咱们现在就走吧。”
嗡嗡嗡……
这时候,费景舟内兜里传来了震动声,他掏出手机瞥了一眼屏幕。
突然,面色一变!
韩擎远停下穿大衣的动作,目光平静地说道:“景舟,去接电话吧!”
费景舟点点头,快步走到书房外,掩上了房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院子里老槐树上偶尔响起几声鸟鸣。
费景舟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
他全程都没说一个字,只是在最后挂断前轻‘嗯’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费景舟站在走廊里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随后推门走回书房。
书房。
韩擎远已经坐在红木沙发的扶手椅里,大衣搭在一旁。
“领导。”
费景舟走到他身前,声音压得很低,“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