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这番评点亦头头是道。如此这般,每一场演奏结束,徐绍迁必费心表现,或武道、或学识、或见闻。每一道菜肴、每一碟果盘,亦滔滔不绝。他不觉啰嗦,端盘的侍女却听得烦了,心中均想:“这位公子地位虽高,但性格也忒古怪。他独享红舟宴,周旁也无亲朋爱侣,总叽里咕噜东扯西扯,却不知同谁说话。我瞧他神气得紧,好似怪得意嘞。”
第一日渡过,却道这日的夜间,雷冲查探到真相。去徐绍迁府邸禀报,却已见不得徐绍迁。他多番打听,猜得徐绍迁去了碧霄长梦楼,只得一叹,继续探查,完善线索,等徐绍迁出来,再行汇报之事。第二日、第三日转瞬即过。徐绍迁数着时日,知三日已过,站在舟头翘首以盼。虽风度翩翩,却心急如火。忽见远处一舟船轻荡,船头有位佳人俏立。红裙惹眼,仪姿绝世。
她若有所思,抱着琵琶半遮脸而来。面虽遮轻洒,眉目尽含情。这目中之情是余兴未消之态,而非欲见爱郎之期盼。
但她风情婉转,妩媚天成,最易叫人误会。徐绍迁望得痴了,他从未见过想容这般神情,面映绯红,目似汪水,一顾一盼,一颦一笑,皆述情意。
桃想容心想:“这徐绍迁待弟弟有恩,故而弟弟从没说过他一句不好。我若想与弟弟常见不受打扰,稳住此人为佳。唉,弟弟适才离开,叫我孤苦一人。这寒舟黑水,这臭木杂花,当真好没意思。这弟弟却也当真厉害。姐姐一句玩笑话,他倒真想折腾死我一般。”想得三日光阴,面上红晕更浓。
待两舟相靠,轻轻撞了一下。徐绍迁、桃想容各自回神。徐绍迁痴痴道:“想容,你好美,今日格外美。”桃想容盈盈行礼,说道:“多谢徐公子夸赞,徐公子亦是格外俊逸。”
桃想容轻轻迈步,踏上红罗舟。但觉腿脚酥软,恐怕数日不能好全。她笑道:“公子请进。公子愿等想容三日,想容不胜感激。”
徐绍迁说道:“莫说三日,便是五日,七日,十日,我也愿意等你。”桃想容俏脸一红,说道:“公子等得,我却等不得啦。”心想:“我那弟弟不知分寸,若是五日、七日共处…当真是叫我豁出性命。但我那弟弟,若有你这份心思,那便好啦。”
这话被徐绍迁听得,却是别一番感受,心想:“想容话中之意,是迫不及待要来见我了。虽隔着面纱,但我…我却能感觉到,想容似乎脸红了。今日的想容,当真…当真更迷人了。”
桃想容、徐绍迁入坐。桃想容先弹奏琵琶,优美琴音痴醉徐绍迁,再巧妙引导话题,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