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不免知其中艰辛。眼前的男儿,刚刚及冠的年纪,却成为债奴,下过玉矿,去过愿死谷,与人死斗数百场。
此中艰辛,每一步都是生死之险。桃想容忽想:“不怪弟弟戒备心重,谁家的儿郎,这般年岁,能受他这般大苦。”不住怜惜心疼,轻抚李仙,说道:“你日后呢,若是受了委屈,心底不快,便来姐姐这里坐坐。姐姐这儿,只是烟花红尘之地,没有弯弯绕绕的勾当。”
李仙说道:“当真?”桃想容颔首说道:“姐姐何时又害过你?”李仙心想:“倘若玉城之中,真有这一块歇脚之地,我心亦喜。”
最是女子的温柔抚慰最宽人心。李仙竞有些昏昏沉沉,阖眸入睡。
桃想容心间亦有别样感怀,她毕生之中,从未有今日这般快乐无忧,从未有这般喜乐无穷。也从未真正真心体贴过一人。
她轻哼歌谣,婉转曲音,传出古刹庙宇。这座幽山古刹,也添了几分温情。桃想容心神宁静,却伴随着难言的喜乐,便连古刹的香火香,也随着此情此景,深深刻入脑海中。
她哼的是“小广陵散曲”,曲调悠扬温婉,如在人耳旁倾诉,哄人入睡,无妩媚之意,无矫情之态。如水般悠悠流淌,如月般熹熹照洒。
独有的温柔,尽在此中。温柔乡,最醉人。桃想容附耳说道:“弟弟,你好累了,小歇一下吧。”李仙擅算利益,却也重性情。此间再无防备,躺在桃想容膝间睡下。
桃想容莞尔一笑,心想:“我总想有生之年,降伏最烈的男儿,好不枉来此一朝。我前半生多是游戏人生,从未真正入世。与众多男儿周旋,常用计谋、美色算计。初时遇到这弟弟,也是这般。实则真正遇到喜爱的男儿,如何舍得降伏?只愿他余生顺遂,平安喜乐,万事胜意。盼着他势如破竹,与众不同。我今日才算入世,才真切觉得,婷蟒虽只一日光阴,却真切活过,实实在在活过。”
忽转念一想,目中含泪,心想:“但一日光阴,却又好短好短。”
李仙醒来,问道:“姐姐,你哭了?”桃想容说道:“许是风沙吹到眼睛了。”李仙说道:“姐姐,要是有人欺你,你和我说,我虽是小小金长,但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情,却做得出的。”
桃想容说道:“说甚胡话。好啦,姐姐只是想到了伤心事。这第二件任务,便算你完成。咱们先回去。”
李仙颔首,携手离去。搭乘送仙鸟回到栖霞天,搭乘小舟,自水梦园朝桃居游去。桃想容悸动未消,换了身衣裳后,朝李仙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