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点墨、洒墨又蕴藏何等含义…这诸多关要,非得名师传教,才能有所意会。
吴干更告诉李仙,作画虽看似平凡,三岁小儿握树枝,在泥地一撇一捺,一圆圈,便算是成画。但练到深处,用处颇多。可画天地之景色,可画武人之气魄,画江山之壮阔。有武人便借画传武。李仙有一师兄,姓龚,江湖号称“老画”。
便常常收到邀约,江湖朋客,重金宴请,只求入府一坐。倘若能赠画一幅,那江湖朋客实肯性命交托,感激涕零。更常被武学大家邀约,帮忙画下武学,传承后代观摩种种。
玉城的“天工巧物”,内中构造复杂。亦需先画纸间,再构造而出,需精湛至极的技艺。李仙心底想得,却是:“作画作画,自是画美好之物,待我画功精湛,他日为美人作画,岂不风流?”吴干的画风重意亦重形,自成一派,名为“稷阴画派”,李仙本有画道基础,再得名师指教,且俱备“妙手”特性,俱备「重瞳〕目力。着画之姿,立叫吴干惊叹。
且较之吴干,李仙画中寸毫间更蕴独特美感。吴干是名师指教,李仙偏偏聪慧过人,悟性不俗。如此这般,名师高徒,一教一学,毫无框架约束。一人的画功如海渊博,此刻喷涌而传,恨不能尽数传授。一人求学若渴,此刻鲸吞狂饮。
只一个时辰,李仙的〔稷阴画派」便已突破「精通],沉醉余韵当中。李仙恍惚间想:“啊…原来受人指教,是这般感受!”
李仙历来自学为主。鬼脉医术得苏婷蟒浅传一月,后便消失无踪。武道因夫人而成,但夫人罕少指教。此刻真得倾囊相授,感受全然不同。
一晃便到丑时,李仙收了画作,原路折返。相约第二日再来请教。回到牧枣居,李仙余兴未消,继续作画。先画一草一石,画一木一墙。
再画金蝉,画刀画剑。全只是抒发兴致。李仙诸多能耐,越来游刃有余。庭院中舞刀、作画、弄枪、吹笛、习武。
玉城吃人,更吃才。诸多才学,此处皆可觅寻。只需财力、身位足够,便都可寻得。如此这般,李仙再添一才学。
武道精通,医术精通,画道愈渐精通。十月天时渐入秋季,暑热之意渐退。鉴金卫等欢呼雀跃,不至巡街时浑身大汗。
周清清、卫清风、乔清、卢清冠等自然宗弟子将要回去。姚音将跟随左右,一同回宗。只道天底下无不散宴席。
李仙设下送别宴,宴中大口饮酒,不舍送离。待酒宴吃尽,再一同骑马,出了城门再行三里之远。周清清、卫清风、乔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