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足修长,速度甚快,急奔时青鬓翻飞,飘逸至极。李仙奔骑之时,思绪翻飞,不断来回捋顺案情脉络。
虽已经十分清晰,可细细琢想,未免仍有疑问。李仙心想:“那假宋雅确是安阳郡主无疑!这案子行到此处,被我窥知真相。这般一来,反而是我拿捏安阳郡主命脉。我自被安阳郡主抓得,灌毒药、欠债额、为债奴、比死斗…桩桩件件,险象环生,凶险至极。归咎起来,都是此女害得,我如抓拿此女命脉,自然是狠狠出击,绝不留下半分活口!”
“可这案中…当真没有第三层谋划么?古怪之处,只有那安阳郡主么?我曾前后两次,到过宋家的宅邸。”
“与宋富商交谈时,觉察此人爱女心切为真,每每谈及宋雅走文道时,更痛彻心扉,悲切不已,情绪激动,懊悔之情无需言表。可讲述宋雅如何失踪时,却情绪平淡,甚至如讲述故事般。”
“这诸多异样,我早有觉察。但随后立刻发现更重大线索,便忽略了这些东西。如今事情明面脉络,我已经弄得清楚。此刻距离城西,还有数个时辰,不妨再细细捋一捋这些细枝末节之处。设想更多可能。”李仙的拘风飞快,心绪飞闪,又想道:“我几次觉得,宋家有些怪异。或者说,宋富商有些古怪。他女儿宋雅,学文取得如此造诣,到他口中,却毫无自豪,尽是懊恼。”
忽问道:“宋姑娘,你几岁开始学文啊?”
宋雅奇道:“这件事情,与师尊安危有关吗?”李仙摇头笑道:“自然无关,只是此地距离城西,尚有很远距离,闲谈一二,显得不那么无趣。”
宋雅说道:“我三岁展露文才,但当时家里穷苦,我父亲虽为武人,却混得不好,以游民身份在玉城操持营生,家中便我娘是玉民,我勉强半个玉民、半个杂民。上不得私塾。”
“幼时喜作诗,临摹书画,做风雅之事。因年岁甚小,当时学问虽浅,却也渐渐显露才名。到得上学塾年纪。”
“父亲营生很快便有了起色,成了玉民,供我读书,先是去得“清风学塾’,这是家小学塾,都是街巷童子。教书的师长三十多岁,参加几场学考,虽未得气运,却也颇有学问。我便跟着学了三个月。学塾的其它童子,均无我聪明。很快便无物可学。”
“玉城的纸笔墨甚贵,私塾之上便是“正塾’,上到这里,花销甚大。我虽年幼,也知文道之路,或将到此而终。父亲供养不起长久进修,我本做好打算,帮父亲打理营生。”
“当时记得甚清楚,父亲的营生,大赚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