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绍迁家境一流,天资不俗,样貌亦是英俊,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仕途顺遂,武道高进。自然眼高于顶,岂能轻易承认能力不及下属。然稷阴学宫压力、各方着目视查,亦令其倍感压力。
他知李仙颇有能耐,但绝不认为李仙的能耐,真能胜他许多,且他资源甚丰,一句话语,众金长、缇骑便倾尽全力,为他所用。纵侦查办案的能耐微有不足,想来也能以人力尽数弥补。便顶着压力,提起十二分精神,调用街尾武侯铺众金长、缇骑探查此案。
独独屏了李仙,另派无关紧要的差事打发他。
武侯铺一连三日,热闹至极。第一日时,徐绍迁尚调控有序,有条不紊安排,沿着线索摸查。第二日时,稍有线索,紧锣密鼓跟进,有些急躁。徐绍迁能耐本不差,但此情此景,心性稍显浮躁。一味加派人手,求快求急,失了份静气。
第三日时,原本摸索的线索,忽然断去。数日的苦功,又复回到原点。这在查案时本属寻常,但徐绍迁却大感苦恼,他见一时无法快速解决,案件陷入迷茫,而背后多人瞩目,登时生了退怯之意。这日傍晚时,一封书信送至武侯铺。徐绍迁拆开书信,登时面色发白。书中信笺字迹浑厚如山河,气韵悠远如长江,出自“吴干”之笔。
原来…宋雅失踪之事,传到了吴干耳中。他大寿将临,信中言,他年岁已高,不愿终老之时,还有遗憾,希望徒子宋雅,能安然参与寿宴。
徐绍迁年轻气盛,意气风发,行事作风常常是凭一口气勇猛精进、干脆利落冲锋制胜。但一旦遭挫,一口气没能尽数拿下,或没能取得明显进展,立即便受挫败,进而生出退却。
这特点平日不显,可一到重大事项、要紧之时,方才有所显露。
如今局面,便是这般。他大包大揽,自命不俗,顷刻招揽多数缇骑为他所用。倘若线索未断,能小有进展,纵然收得吴干书信,虽倍感压力,却仍有自信。
但恰是此时,线索尽断。便令他手忙脚乱,登时没了精神。徐绍迁喊来雷冲商议,说道:“如今情况特殊,那李仙追凶破案,确有几分能耐,便再用此人,帮助我破案如何?”
他来回踱步,故作平静,再道:“我绝非自认不如他,而是如此情况,连吴干都书信送来,我便是看在老先生面上,也该物尽其用。”
雷冲说道:“徐中郎将所说极有道理,可倘若那李仙一参与案件,立时便取得突破。届时中郎将如何置身?”话语委婉。
徐绍迁身段大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