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五顶向天酒”。老酒翁抢着大饮一口,浑身舒坦,酒虫得到抚慰,闭上双目享受。仿佛历经天大乐事。李仙虽不馋酒,却也好酒。夫人曾与他说:“男儿若不会饮酒,纵英勇万分,也折了豪气。”但也嘱托李仙,不可沉醉酒物,成了酒鬼。
李仙历经诸多生死险境,酒入心肠,兀自尽数排解。他立即再倒一碗,大口饮下。老酒翁见此,也立即再倒一碗,大口饮尽,生怕少饮一口。
老酒翁忽说道:“不对,不对!你这般乱饮,只会糟蹋了好酒。”李仙奇道:“那要怎生饮法?”老酒翁说道:“你瞧着!”自褴褛破衣中,取出一小布袋,袋口有麻绳系着。他小心翼翼解开麻绳,里头是一袋子粗盐。
老酒翁说道:“唉,你小子幸运,我这看家底的本领,可都给你瞧见啦,来!倒两碗酒罢。”两碗酒满当当呈上。老酒翁撚起一撮粗盐,洒在酒水上。随后眼珠子四处转悠,瞥见一撮淡绿色草,他一把抓起,在手心揉搓,再吹去草屑,用力一握,挤出草汁,滴在两碗酒水上。
老酒翁喜道:“没完,没完,莫着急!”再度四目环顾,见远处树上结有淡黄色果子。他爬树摘下,掰成两半,抓出果肉内的乳白色蚂蚁。
将蚂蚁丢进酒中,果肉弃去。老酒翁端起一碗酒,笑道:“尝尝,尝尝。”李仙可没试过这等奇法,但洒脱一笑,撸起袖子,说道:“那我可就舍命陪酒鬼了。”
先小尝一口,味道甚是古怪。草汁生涩、白蚂生酸、又夹杂丝丝果香、粗盐泛咸,诸多味道,与酒之醇香结合。便有复杂变化,似香似臭,似好似坏的混沌感。
李仙细细品味,再啜饮一口。这酒本难醉他,但如此随意搭配,胡弄乱凑,竟叫他略微晃神,隐隐有几分醉意。身醉却意醒,十分独特。
老酒翁暗暗观察,心下嘀咕道:“咦?这还不醉?莫不是饮酒的好手?”
李仙觉察其中或藏极深门道,但生性豁达,今夜只为饮酒,不为其他。若出言请教,反而坏了这股酒意。便只饮酒,不赘谈其他。
将一碗饮尽,复饮一碗。两人时而碰碗,时而被酒烈得啧啧长呼,时而骂对方碰碗时力道过大,酒都撒出了。这半坛香酒,可是花费了数百两银子。
李仙可心疼得紧。
酒香四溢,很快便被饮尽。老酒翁晕晕乎乎,酒糟鼻更红了。他口中嘟囔着模模糊糊的歌谣,左拐右拐的离去。李仙不住取笑,正待起身时,忽觉浑身酒气乱窜,勉强站起,立觉天旋地转,朝后一仰倒。李仙暗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