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酒水实难将他醉倒。李简、周正、苏破斧…等一一醉晕,趴在桌中呼呼大睡。
李仙兀自清醒,心想:“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虽只是初识,但这些人性情确实随和。但路遥知马力,日久才能见人心。还需慢慢观察。我如今担任中阵阵首,跃升之机,自然更多。徐绍迁颇有重用我之意…”他微带酒意,吹着街旁凉风。集市热闹,行人如流,各种酒菜香气飘飞。李仙心想:“当初冒险进入愿死谷,兴许是一大正确之事。我踏足愿死谷后,被剥去姓名。再从愿死谷出来,一来一去,反而叫我身份十分清白。当初姚百顺姚师,知我从愿死谷出来,不加嫌弃,反而愿意收纳。如今的徐绍迁,必暗中调查我来历。查到愿死谷,兴许也如姚师一般了。”
见夜色渐深,酒肉铺来客愈多。李仙用余下钱财,租赁一辆马车。将八人送上马车,载回武侯铺,各自安置好。
李仙虽未醉晕,但淡淡酒意,亦是浮上心头。他不急回居,沿路缓慢而行。夜间风略带凉意,许是临靠海岸,能略微嗅到海味。
行自街中,路过百姓无不低头敬好。李仙点头回应,思绪飘忽,心想:“我如今愿有所成,再进一步。成了正式缇骑,且已是中阵阵首。每日可饮精汤,精华虽不多,但经“服食’强化,却甚是可观。”“每日习武、消化、练阵、巡逻。积攒军功,更可兑换鉴金卫武学。“泥身’“泥面’似非遥远。再等一二契机,便可谋得。”
“但不可因此松懈心神。我之路,才刚刚踏上。日后还很长。且…我如今新的境遇,新的情况。也该思索前路方向,要如何走,如何行。”
李仙拐过一道街弯,见到元宝坊的“胖月湖”。今日圆月当空,倒映湖面。湖畔柳条垂落,数缕搭在水中倒影间。
枝头鸟儿轻鸣,湖畔旁有石亭、石凳。且停靠数艘木舟。城外游人、玉城之民…闲经此处,自可划舟赏湖。李仙解了绑绳,划舟至湖深处,漆黑茫茫,唯月照明。
心下想道:“我半年之中,自巨额债奴,行至玉城之民,正式鉴金卫缇骑,已经走得很快。余下的路,求快之既,更要求稳。我最近先按部就班,提升实力,提升底蕴。若有机会,便尽量争取,若无机会,蛰伏一段时日,亦是无甚要事。”
理清前路,恰好见到湖岸,李仙划到对岸。只是距离“牧枣居”,反而更远了。
这胖月湖内,常见夜客垂钓。李仙闲暇无事,与数位野客交谈。多是谈谈闲杂废话,家常里短。打发时间,待酒意尽抒,这才朝居中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