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183;沃顿,右边是「中西部农业协会」会长夫人艾琳&183;范德比尔特。
晚宴的前半程在虚伪的寒暄中进行。
人们称赞贝克的「果决手段」维护了边境安全,表达对墨西哥联邦「恢复秩序」的感谢,偶尔小心翼翼地试探未来政策走向。
贝克应对得体,话不多,但每句都点到要害。他承诺保障合法私有财产,宣布将拨款修复主要公路和电网,并暗示会开放部分政府合同给本地企业。
气氛逐渐缓和,甚至有些热烈。
直到甜点上桌时,老詹姆斯&183;沃顿放下餐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缓缓开口:「将军,请原谅一个老人的直率。我们都感激您带来的稳定。但有些担忧,不吐不快。」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
正餐来了。
贝克放下葡萄酒杯,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老沃顿字斟句酌,「我听说墨西哥城方面,正在推行一些激进的改革。比如,强制征收土地建设所谓的「科技园区」,比如,对传统能源行业加征重税以补贴什么「太阳能」和「智能电网」。甚至,有传言要改革教育体系,重点培养工程师和程式设计师,而不是律师和商人。」
他顿了顿,环视餐桌:「我们在座各位,代表的不仅是个人家庭,更是伊利诺伊百年来形成的产业生态。钢铁、农业、铁路、金融这些才是这片土地的根基,如果墨西哥的政策是要颠覆这一切,那未来,还有我们的位置吗?」
话音落下,餐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贝克,等待他的回答。
贝克沉默了几秒。
「沃顿先生,您今年七十五岁,经历过二战后的繁荣,也见证了美国的崩溃,那么您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本身。」
他身体前倾,目光扫过每一张脸:「钢铁?是,伊利诺伊曾是美国钢铁工业的心脏,但过去二十年,日本和德国的特种钢占据了高端市场,韩国的廉价钢抢走了中低端订单,就算没有战争,你们的钢厂还能活几年?」
「农业?机械化大农场确实高产,但土壤退化、水源污染、农药残留这些问题战前就存在了。现在加上气候异常和物流瘫痪,你们真觉得靠老方法还能养活千万人口?」
「至于金融————」
贝克看向老沃顿,「当货币信用崩溃,黄金被掠走,股市变成废纸时,银行家们除了锁紧金库祈祷,还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