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和发际线的细微区别被遮住。
走到镜子前看了一眼。身高、体型、面目、军装,都对上了。
走了几步,摹仿周淑宁的步态,重心前移,左肩微高,步子收着,不紧不慢。
开口说了一句:“值班记录我来取。”
声线、语速、尾音,都是两天里反复听了几十遍记下来的。
把自己的衣服迭好塞进一个布包里,藏在床底下。
吹灭蜡烛,出门。
凌晨一点。
周淑宁平时走的是警备司令部东侧的内部通道,凭通行证进出,跟正门不走同一条路,叶凝真踩点时已经把这条线路走熟了。
到了通道门口,出示通行证。
值班的哨兵看了一眼证件,又看了一眼她的脸,军帽下一张熟面孔,周中尉,常来的。
“周中尉,这么晚?”话语略带一丝艳羡,看着这幅美丽面容,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临时有急件要送,电讯处那边催得紧。”
叶凝真开口,语气、声调,甚至略带疲倦的口吻,都一模一样。
哨兵没有多问,放行。
叶凝真进了大院,沿着踩过的路线往东侧小楼走,夜里院子灯光稀疏,有巡逻的哨兵经过,看了她一眼,敬了个礼,走了。
到了小楼门口,又是一道岗,同样出示通行证,同样的面孔和声音。放行。
进了楼。
一楼走廊灯光昏暗,她沿走廊往地下室方向走,脚步不紧不慢。
经过走廊中段一间杂物间时,步子顿了半拍,手从军装内侧滑出来,一个小布包被放在门边的柜子后面,紧贴墙根。
继续走。
到了二楼楼梯拐角处,又是半拍的停顿,第二个布包放在窗台底下。
第三个在二楼走廊尽头的一张旧桌腿后面。
三个布包里各有一枚手雷,引线接着慢燃的药捻,按她的计算,大约五分钟烧完。
折回一楼,走到地下室入口,一道铁门,外面挂着锁。
从周淑宁的钥匙里找到了对应的那把,开锁,下楼。
地下走廊。
灯光更暗了,只有一盏灯,照不了几步远,走廊尽头是审讯室的门。
门口坐着一个看守,桌上放着一个电铃按钮,叶凝真踩点时推算过规律,看守每半小时按一下铃,向楼上值班室报平安。
看守看到“周中尉”走过来,站起来:“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