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拿起电话,拨了第二个号码。
这个号码拨出去之后转了两道线,接通的地方不在上海,在南京。
“我要用人。”
对面安静了一下,“哪两位?”
“秦衡,秦准。”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秦氏兄弟。
军统内部编制里没有他们的名字,档案馆里查不到他们的履历,但军统高层都知道这两个人。
自幼习武,出身北方某个已经没落的武学世家,十几岁被招入军统,训练多年,后编入青衣社的特别行动组,专职暗杀。
十年。
十年里经手的目标从军阀到汉奸到敌对势力的高手,什么人都杀过。
抗战期间在敌后执行任务,日占区、沦陷区、前线后方,枪林弹雨里来回走了无数趟。
战争是最好的熔炉,把人身上多余的东西全部烧掉,活下来的,只剩刀锋。
三十六岁那年,兄弟二人同时踏入抱丹境。
抱丹。
化劲之上,整个武林掰着指头数不出十个人的境界,他们一来就是两个。
双胞胎的特殊之处在于默契。
不是江湖上吹嘘的“心有灵犀”,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本能,加上三十年同吃同住同练同杀,默契到了骨子里。
两人合击的时候不需要言语,不需要眼神,一个动,另一个同步反应,攻守之间没有缝隙。
单打独斗,一个抱丹已经是当世顶尖。
两位抱丹高手合击,心意相通,放眼武林,能接住他们的人不超过一掌之数。
“调来上海,我要快。”
“是。”
陈祖燕放下听筒,打开桌上的卷宗。
卷宗是军统上海站整理的,关于苏派在上海的活动记录。
三个月来,苏派虽然转入了地下,但没有消停。
叶凝真领着剩下的人在暗处动手,不正面对抗,只做刺杀。
统派的一个联络站站长,两个月前在回家的弄堂里被人割了喉,死在自家门口。
青衣社的一个行动组长,上个月在茶馆喝茶的时候被暗器击中太阳穴,当场毙命,凶手从后窗翻出去,消失在弄堂里。
还有两个军统的中层文职人员,先后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手法干净,痕迹极少,查了很久查不到人。
苏派的人全部有正式身份做掩护,白天在工厂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