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十个人的目光同时看过来。
陈湛头上戴着一顶帽子,是从二楼孙茂那里顺手拿的,帽檐压得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巴。
有人想看清他的面目,眯着眼往他脸上瞧。
下一瞬,陈湛消失在原地。
距离他最近的一个中年男人,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右手刚往腰上摸去,指尖没碰到刀柄,碰到的是刀刃。
“嗖——!”
手掌齐腕而断,切口平整,骨茬白净,血还没来得及涌出来,刀已经不在鞘里了。
男人的嘴张开,想喊,脖子上多了一道细线,血从细线里汩汩往外冒,喉管断了,说话只剩呼呼的风声,人往前栽倒在地上。
一刀在手,收割人命。
“啊——!”
大厅里喊叫声极大。
桌椅翻倒的声音,瓷碗摔碎的声音,脚步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尖叫声,混成一团。
“砰,砰砰。”
有人趁乱拔枪,朝着陈湛方才站的位置连开了三枪,子弹打在石柱上,火星四溅,白灰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打空了。
陈湛的神意笼罩在这片区域里,方圆数丈之内,每个人的位置、动作、呼吸、心跳,纤毫毕现,别说十几二十人,再多上一倍也没办法干扰分毫。
枪口还没来得及转向,刀锋已经到了。
持枪的手臂齐腕而断,枪和手一起落在地上,手指还扣着扳机,抽搐了两下。
陈湛在人群中穿行,身形忽左忽右,刀光时隐时现,每一刀都快,每一刀都准。
十几息的工夫,厅内大部份人已经倒下。
他只挑青衣社的人杀。
臂上绑青色布条的,腰间别枪别刀的,方才在桌上大碗喝酒划拳吹牛的那些人,一个没留。
端菜的伙计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收盘子的杂工趴在桌底下捂着脑袋,都没事。
这些做服务行当的,多是外来的难民讨口饭吃,不少还是从大陆跑过来的,没必要连累。
陈湛收了刀,正了正帽檐,从腰间扯下一块布,将刀刃上的血擦干净,短刀别回腰间。
转身,往正门走。
脚步声踩在石板上,一下一下,清清楚楚。
大厅里没有别的声音了。
活着的人全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有几个伙计已经吓得瘫了,浑身打摆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还有几个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