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气和消毒水的味道。
走廊尽头,审讯室的门。
门口的看守看到陈祖燕,立正。
“开门,二号房和一号房,都开。”
看守掏钥匙,先开了二号房的门。
铁门推开。
审讯室里灯光昏暗。
叶凝真坐在铁椅上,手铐还在,肩上的伤处理过了,绑着纱布,气色反倒比之前好了,能吃能喝,完全没有委屈自己。
此时甚至有些容光焕发的感觉。
她听到门响,抬眼看到了陈祖燕。
陈祖燕走到铁椅旁边,从看守手里接过钥匙,亲手打开了叶凝真手上的铐子。
铐子落在地上,金属碰地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响。
叶凝真愣了一下,看着陈祖燕,看着打开的铐子,看着自己手腕上深深的勒痕。
“什么意思?”
“你可以走了。”
陈祖燕说完转身出了审讯室,走到一号房门口,让看守把门也打开。
青鸟被带了出来,一脸茫然。
叶凝真站起来,晃了一下,被锁在凳子上两天,没办法动弹,腿有些不适应。
他走出审讯室,站在走廊里。
陈祖燕面无表情,青鸟站在旁边揉着手腕。
“为什么放我?”叶凝真看着陈祖燕,眼神全是警觉。
陈祖燕没有回答,朝走廊那端看了一眼。
叶凝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灯光昏黄,走廊不长,几步远的距离。
那个人站在灯光下,双手背在身后,表情很平静。
二十多岁的样貌,面目清俊,眉眼深邃,背脊挺得极直。
叶凝真的身体僵住了。
这张脸。
她做了无数次梦都梦到过的脸,在最绝望的夜里闭上眼睛就会浮现的脸。
十几年了,一模一样。
她的大脑停了一瞬,所有的思维都被抽空了,只剩下眼前这张脸占满了全部的视野。
脚下往前走了一步,不受控制的一步。
然后停住,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很轻,带着颤。
“你”
一个字,说不出第二个字。
几个月的暗杀、肩上的枪伤、铁椅上的两天两夜、以为自己可能死在这里。
所有的东西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全部涌上来了,堵在胸口,堵在喉咙里,堵得她连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