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三道枪声同时响起。
子弹从正堂侧面的窗户外面射进来,直奔陈湛的方向。
这是沈鹤年之前安排的人来了,三颗子弹飞到的时候,陈湛已经不在椅子上了。
枪,自然打不中他。
心念至虚,神意智诚,无知无觉而避险。
一步踏出,人到了正堂一侧,子弹打在太师椅的椅背上,雕龙的紫檀木被打穿了两个洞,木屑纷飞。
窗外打头那个人心理素质极好,看到没打中,立刻调整枪口,瞄准了陈湛现在的位置,扳机扣了一半。
枪在手上,手却不在身上了。
陈湛已经到了窗口。
一只手按在那人的枪上,另一只手拍在他的手腕上。
枪管被捏扁了,五指的痕迹清清楚楚印在金属上,手腕同时碎了,骨头断裂的声响混在金属变形的声响里,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那人惨叫着倒下去,枪和手一起掉在窗台外面。
窗口另外两个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枪都在抖,一个人扣了一枪,子弹打歪了,嵌进了窗框里。
另一个转身想跑。
陈湛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右手随意一挥,两个人同时飞了出去,撞在院子的围墙上,砖灰簌簌落了一地,人滑下去瘫在墙根下,动不了了。
从枪响到结束,三息。
陈湛回到正堂中央,衣裳上还是一滴血都没有。
他看了沈鹤年一眼。
沈鹤年脸上的汗更多了,折扇掉在了地上,没敢弯腰去捡。
陈湛正要开口,目光忽然转向正堂后面的走廊。
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就那么站在阴影里。
披头散发,满头白,身形高大但佝偻着背,穿一件灰布旧袍,脚上一双布鞋,鞋底磨穿了一边。
看着像一个疯了的老叫花子。
但他的眼睛,在散乱的白发后面,亮得像两盏灯。
浑浊,又澄澈,疯癫,又清明。
这种眼神,练武练到极深处的人才有,看什么都像在看拳理,看世间万物都像在看拳意流转。
老头子盯着陈湛,嘴咧开了,露出半口残牙,笑了。
“你!是高手!好好好,好高手!”
“小孙禄堂,当年打不过孙禄堂,今天打死你也值了,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