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不下去:“他娘的,我码头上的伙计,是你杀的?”
站起来的瞬间,腰间的枪已经摸到了手里。
陈湛的目光看过来。
下一瞬,太师椅上空了。
没有起身的动作,没有迈步的过程,没有带起一丝风声,坐着的人忽然就不在那里了。
然后出现在孟虎臣面前。
双指并拢如电,在孟虎臣脖子两侧各点了一下。
一点即走。
人已经回到了太师椅上,坐下,姿势跟之前一模一样,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那把椅子。
整个过程,在坐的四个人只看到了一道残影。
“我说了,谁动我杀谁,以为跟你过家家呢?”
陈湛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甚至带着一点无聊。
孟虎臣还站着。
他的嘴张着,手里的枪还举着,眼睛瞪得很大,表情凝固在暴怒的那一刻。
然后脖子上开始冒血。
两个指孔,左右各一个,手指粗细,血从洞口往外涌,灌进领口里,把前胸的衣襟染红了一片。
“呼噜噜——”
喉咙里发出一串气泡破裂的声响,那是血倒灌进气管的声音。
他的手还指着陈湛,身子往后仰,躺进了身后的太师椅里,头一歪,枪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咣当一响。
没了声息。
堂上死寂。
茶碗里的热气还在冒,三祖的牌位前香烟袅袅。
但孟虎臣的尸体靠在椅子里,脖子上的血还在流,顺着椅子扶手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青砖地面上。
四个活人一动不动。
赵德海的手在膝盖上微微发抖,马承恩的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沉默持续了几息。
钱宝田开口,他是五龙头,管浦东码头的,手下人最多,在青帮里也是硬骨头。
他没有拍桌,没有拔枪,但他指着陈湛:“你真当我们青帮——”
话没说完。
一道乌光从陈湛手指间飞出,极细,极快,灯光下几乎看不到轨迹。
燕子镖。
镖尖洞穿了钱宝田的喉咙,从后颈穿出来,嵌进身后的梁柱里,镖尾还在微微震颤,嗡嗡响。
钱宝田的嘴还张着,手还指着陈湛,但声音已经没了。
眼睛慢慢失焦,身体从椅子上滑下去,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