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他的后脊便凉了半截,但面上不显,低着头装醉,右手缩在袖中,两根手指已经扣住了暗器的尾翼。
两枚‘堂前燕’。
铁铸的小型暗器,燕形,两翼展开不过寸半,薄如蝉翼,刃口开了血槽,专走阴狠路数的打法。
见陈湛一言不发。
郑文达的手掌拍在桌案上。
“啪!”
这一拍是信号。
鹰目男子袖口一抖,两枚堂前燕脱手飞出,寒光一闪,一高一低,上下飘忽,走的是贴地掠水的弧线,仿佛两只铁燕子擦着桌面急速而至。
距离不到一丈,暗器出手到及身只在眨眼之间。
陈湛也不急。
嘴里还嚼着一块烧鹅,慢悠悠将筷子送到唇边,把最后一口肉衔住,随后双手一甩。
两根竹筷飞了出去。
“咚,咚!”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
筷子尖端精准地扎在了两枚堂前燕的腹部,铁燕子在半空中顿住,翅翼震颤了两下,被竹筷钉着,速度骤停。
陈湛伸手一抄,两根筷子穿着两枚铁燕子,稳稳落在掌心里。
他把燕子从筷头上摘下来,搁在手里翻了两圈,拇指摩挲着翼面上的血槽,像是在把玩一件小物件。
“堂前燕?镖倒是不错。”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鹰目男子,语气随意。
“打镖的手法差得太远了,唐门的暗器功夫,你这只学到一两成。”
鹰目男子的瞳孔猛地缩紧。
唐门。
他的暗器路数确实师承唐门一脉,但只是旁支所传,得了些皮毛,正经的唐门嫡传他连边都沾不上。
这个秘密,他从没对外人提过。
陈湛轻笑一声,两指一捏,掌心微微一按。
“嗖——!”
两枚堂前燕从他手中飞出,速度比方才鹰目男子打出的快了数倍,铁燕子在几米的距离内忽高忽低,翼面切割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啪,啪。”
两声脆响。
一枚扎在鹰目男子的左颧骨上,铁翼没入皮肉,骨头碎裂的声音闷在脸皮底下。
另一枚紧跟着到达,扎在右眼眶的边缘,翼尖从眼角处透了出来。
鹰目男子的脸瞬间血肉模糊,五官扭曲成一团,嘴张开想喊,喉咙里只发出咕噜咕噜的气泡声,整个人从椅子上往后仰倒,摔在地上,四肢抽搐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