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湛与谷雨在山神庙休整至破晓,便起身直奔盐州。
晨光穿透晨雾,洒在边境古道上,两人身形疾驰,不多时便望见盐州巍峨的城郭。
此城扼守宋夏边境,水草丰美宜于牧马,更盛产青白盐,既是粮草补给要地,也是商旅要道,战略意义非凡。
此前宋夏两国曾在此反复拉锯交战,城墙上还留著刀剑与箭矢的痕迹。
抵达城门下,陈湛取出赵青檀交予的玄铁令牌,守城兵卒见牌立刻放行,一路引著两人前往州府。
盐州总兵方觉早已接到通报,率属官在府衙门前等候,见陈湛到来,连忙上前见礼,态度恭敬:「陈大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下官已备好厢房,大人先歇息片刻?」
「不必。」
陈湛摆了摆手,直入正题,「刘昌祚将军的兵马何时能到?盐州现有守军多少?」
方觉躬身回话:「回大人,城中现有守军五千,皆是常年戍边的老兵。刘将军的大军还需几日才能抵达,毕竟十万兵马调度,粮草辎重随行,不及大人轻装赶路迅速。」
陈湛颔首,心中有数。
他与谷雨在府衙暂住两日,每日与方觉商议边境布防,期间也派人探查西夏动向,静等大军汇合。
没等够两日,城外忽然传来骚动,守兵慌忙来报,说大批打扮怪异的人聚集在城下,兵刃奇特,形迹可疑。
方觉脸色一变,当即起身:「不好,怕是邪道匪类要袭城!」
说著便要传令紧闭城门,让兵卒搭箭戒备。
陈湛却抬手拦住他,目光望向城外方向,淡淡道:「总兵稍安,这是我的人,不必惊慌。」
话音刚落,便见两道身影从城外人群中走出,正是霜降与白露。
两人一身劲装,身后跟著的人更是五花八门。
有披发赤足者,有面覆刺青者,手中兵刃或为骨鞭,或为毒刃,还有人扛著铜锤铁杵,长相也多是歪瓜裂枣,透著一股野性。
城墙上的兵卒早已张弓搭箭,箭头直指城下,只待方觉一声令下便要放箭。
「哦哦,原来是陈大人的人。」
方觉松了口气,却仍面露疑虑,「只是这些匪…好汉」
「皆是天山附近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江湖人士,自愿前来助阵。」
陈湛语气平静,「想必总兵该接到朝廷诏令了,陛下已下令,等刘将军大军到后,听我等调度,挥师伐夏。」
「确有诏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