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
眼皮沉得要命,脑子里嗡嗡的,连着五天夜班,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对讲机响了一下,滋啦啦的杂音,他拿起来听了听,没有人说话。
该报平安的时间过了。
楼顶没有响。
麦启明按下通话键:“楼顶,报。”
没有回应。
“楼顶,收到请回话。”
对讲机里只有杂音。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正要喊人上楼顶看——
侧巷方向传来一声闷响,极轻,像什么东西砸在肉上。
噗。
然后又是一下。
噗。
麦启明拔枪往侧巷跑。
侧巷里那个巡捕靠在墙根,歪着头,手电掉在地上还亮着,步枪靠在腿边。
好像睡着了。
麦启明蹲下去拍了两下,叫不醒,鼻息在,胸口有起伏,活的。
后脑勺下方有个红印子,指肚大小。
他脊背发凉,拔腿就往后门跑。
后门两个巡捕倒在地上,姿势和侧巷那个一样,一个脖颈处一个红点,一个太阳穴旁边一个,全是指肚大小的印子。
只是昏了,没死。
后门开着,门锁从外面被人徒手拧开,锁芯扭曲变形,像拧麻花一样。
麦启明举枪冲进去。
一楼,黑。
血腥味扑面而来,浓烈,新鲜。
柜台后面隐约有人形倒在地上,他还没看清——
后脑勺猛地一痛,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栽,枪脱手磕在地板上。
他最后听到的声音,是楼上传来两声极短的闷响。
“噗——噗——”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麦启明醒过来的时候趴在一楼地板上,脸贴着冰凉的地砖。
后脑勺疼得裂开,天光从门缝里透进来。
他撑着地面爬起来,眼睛适应了光线,看清了面前的场景。
柜台后面两具尸体,伙计,胸口塌陷,死法和之前四个据点一模一样。
他往楼上走,腿发软,扶着墙。
二楼台阶上倒着一个护卫,枪还攥在手里,保险栓没打开,额头正中一个小洞,石子穿骨入脑,走廊拐角又是一具,喉骨碎裂。
三楼,账房门大开。
周永昌趴在办公桌上,后脑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