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同时两指并拢,夹住了刀尖。
两根手指。
夹着一把化劲巅峰全力刺出的短刀。
唐奉先拼命往前送刀,腰胯拧转,整条手臂的筋骨拧成一股,化劲的劲力全灌在刀尖上。
刀纹丝不动。
两指夹着刀尖,像夹着一根草棍。
陈湛看着他:“六合刀法练到这个份上,不错了。”
声音平平淡淡,古井无波。
“可惜了。”
两指一拧。咔嚓。
刀断了。
一尺八的短刀从中间断成两截,前半截还夹在陈湛的指间,后半截攥在唐奉先的手里,断口齐整。
唐奉先的手在抖,他几乎力竭,化劲巅峰的全力爆发,刀法枪法全使了出来,十二刀三枪一刺,倾尽所有。
这种程度的爆发,任何一个化劲高手都承受不住。
“你你到底是谁?怎么可能!”
陈湛抬头,帽子下露出大半张脸,“我没见过你,不过你应该认识我。”
唐奉先看清那张年轻的脸,顿时脸部肌肉抖动,“你你是陈盟主?你怎么不可能,你是冒充的。”
“谁会冒充陈某?”
陈湛点了一下头,这句话不是问答,没等唐奉先反应,右拳贴在他胸口上,劲力透体而入,心脉寸断。
唐奉先的身体往后退几步,后背靠在了墙壁上,顺着墙壁慢慢往下滑,坐在了地上。
两只眼睛还睁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临死前还盯着陈湛接子弹的手,右手虚握,手上有一层金属薄膜,细密的网状,在阳光下才能看出一些区别。
他坐在墙根底下,脊背挺直,死相体面。
陈湛收回手,低头看了他一眼,转身往二楼走。
二楼。
电报房里,沈廷栋听到了楼下的枪声和打斗声。
六声枪响,间隔极短,然后是桌椅摔碎的动静,持续了不到半柱香。
然后安静了。
沈廷栋坐在电话机旁边,其实也不过才十几息时间,两只手搁在桌面上,等待电话接通。
他知道,大概唐奉先没了。
如果唐奉先赢了,会上来报告,如果唐奉先还在打,楼下不会这么安静。
这种安静的原因,便是对方正在上楼。
“怎么还不接电话!!!”
长途,经由广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