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没事吧?「
老四咧嘴一笑,月光照著他脸上的疲惫和伤痕,笑容里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程哥收到您的信号就撤了,从青义堂后院的暗道走的,钻了一个多时辰才出来,出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一路往这边赶,昨天半夜才到。「
他说著,目光扫了一眼陈湛的后背,看到锦袍上渗出来的暗色血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您受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
陈湛摆了摆手,「老程在哪?带我去见他。「
老四点点头,转身引路,两人沿著村子里的土路往里走。
村子很安静,这个时辰乡下人早就歇了,家家户户黑灯瞎火,只有几条狗听到脚步声,在院子里低沉地呜了两声,没有叫唤。
走到村子最里头一户人家门口,院门虚掩著,老四伸手推了一下,院门吱呀一声开了,院子里摆著些农具和柴火,正房透出一点油灯的微光。
「程哥,陈先生来了。「
老四在门口低声喊了一句。
屋内立刻传来动静,椅子腿蹭地的声响,脚步声,很快房门被推开,程少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比陈湛上次见时瘦了一圈,颧骨更突出了,眼窝陷进去,胡茬子扎得满下巴,一身短打上沾著泥和草叶,看著像在地里刨了几天食的佃农。
看到陈湛的那一刻,他的嘴唇抖了一下,眼眶发红,随即猛地攥紧拳头,把情绪压了回去,躬身抱拳。
「先生,没事吧?「
「进去说。「
陈湛迈步进了屋,屋内不大,一张方桌,几条板凳,角落里铺著几张草席,上面躺著三个人。
三个都是程少久的兄弟,身上缠著布条,有伤在身。
一个包著左臂,胳膊吊在脖子上,应该是骨折或者脱臼。
一个腰上裹著厚厚的绷带,渗出暗红色的血迹,翻身的时候龇牙咧嘴。
第三个伤在腿上,小腿被木板固定著,整条腿僵直伸著,动不了。
三个人见陈湛进来,都挣扎著要起身行礼,被陈湛抬手按住。
「躺著,别动。「
程少久搬了条板凳到桌前,给陈湛倒了碗水,是井水,凉的。
陈湛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碗:「说说情况。「
程少久坐到对面,嗓子沙哑,大概是这两天没怎么喝过水:「那天下午您走了之后,我就觉得不对,院子周围有人在盯著,我让老四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