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的手下。
也有人单纯觉得,他是从海外回来的肥羊,身上必定带著不少钱财。
津门深夜。四门客栈。
大堂早已熄灯,众人纷纷睡去,唯有陈湛的房间,依旧漆黑一片。
他没有睡觉,而是在屋内立起了无极桩。
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腰背挺直,双手自然下垂,贴于大腿两侧,双目微闭,呼吸匀长。
周身气息渐渐与屋内的寂静融合,整个人如同扎在地里的老树根,立地生根,纹丝不动。
屋内不点油灯,也不开窗,漆黑中,唯有他沉稳的呼吸声,若有若无。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陈湛不为所动,依旧保持著无极桩的姿势,呼吸未乱分毫,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咚咚咚——!」
敲门声愈发急促,随后又变成了「啪啪啪」的拍门声,力道不小,门板发出轻微的晃动。
门外的人始终不说话,陈湛也依旧沉默,没有丝毫回应。
又拍了几声,「吱呀——!」
木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陈湛双目微睁,一道锐利的目光透过缝隙,射向门外。
门外站著三个汉子,皆是阴阳头,拖著一条牛尾辫,身上穿著短打麻衣,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胳膊,脸上带著几分痞气。
「有事?」陈湛打破了僵局。
三个青壮中,中间一人眉眼一抬,抬头纹深得能夹死苍蝇,语气带著几分嚣张:「朋友触犯国法了,不知道吗?」
「什么国法?」
「大清律,剃头辫发,留发不留头。」
「朋友不是洋人吧?」
「不是。」
「那便对了,国法最大,你这模样,便是犯了法。」
陈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饶有兴趣地看著三人。
这三人并非白天在客栈大堂蹭酒的车夫力工,更像是街头的小混混,专门敲诈勒索过往行人。
「那怎么解?」
三人见陈湛语气缓和,顿时露出贪婪的笑意,中间那人说道:「好解、好解,咱们不去官府告发,朋友自然没事。」
陈湛缓缓点头,已然明白对方的来意,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确实好解,三位进来详谈。」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大大咧咧地走进屋内。
屋内收拾得整齐如新,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