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像武人,像军人,坐姿笔直,目光冷硬。
青衣社香江分社的副社长,姓孙,叫孙茂。
青衣社在香江的实际操盘手,社长常年不在香江,日常事务都是孙茂在管。
此人不以武功见长,但手下有枪有人,在香江的势力盘根错节。
其余几个,有统派的武人,有青衣社的干部,还有一个穿西装的,大概是和港英政府那边搭线的掮客。
陈湛扫了一眼,没有在意他们。
他走到桌边,拉开一把空椅子坐了下去。
伸手拿起桌上一双筷子,夹了一块白切鸡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倒了一杯白兰地,端起来喝了一口。
吃肉,喝酒,旁若无人。
六个人看着他。
郑文达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没有立刻发作,目光在陈湛身上扫了两遍,看他的坐姿,看他的手,看他拿筷子的方式。
孙茂的反应更直接,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枪套的搭扣被他无声地解开了。
坐在陈湛左边的一个壮汉先沉不住气了。
统派的武人,喝了不少酒,脸红脖子粗,看到一个陌生人大大咧咧坐下来吃喝,当场就炸了。
“你是什么东西?你敢”
他一伸手,往陈湛的肩膀上抓去。
陈湛的筷子正夹着一块鸡肉,往嘴边送的动作不停。
左手微微一动,筷子在鸡肉上一拧,一截鸡骨头从肉里脱出来,被两指捏住,手腕一抖。
骨头飞了出去。
“啪。”
一声脆响,不大,但在安静的雅间里格外清晰。
鸡骨头扎进了壮汉的手腕里。
不是擦过去的,是扎进去的,从手背穿透,骨头的尖端从手腕另一侧露出来半截,带着血,白森森的。
壮汉的嘴张开了,想喊,但疼痛来得太猛太突然,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只发出了一声嘶哑的闷哼。
他的手悬在半空,抓不下去也收不回来,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桌面的白布上,一滴一滴地洇开。
陈湛把那块鸡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然后抬起眼睛,看了一圈桌上的人:“嗯,你们也吃啊。”
声音很随意,像是在招呼饭桌上的朋友。
“断头饭,断魂酒,最后一顿。”(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