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了一截,她摸着扶手上楼,心里想着明天找人换灯泡。
掏钥匙,开门,进屋,随手把门带上。
屋里黑,她伸手去摸灯绳,但没有摸到,心里惊讶,往侧边走一步,手已经摸向包里的手枪。
月光映在玻璃上,惊鸿一瞥间,一道微光闪烁。
“噗——!”
没有声音,没有画面,周淑宁甚至来不及想怎么回事,意识像被掐灭的灯芯一样断了。
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背,身体在往下落,但落得很慢,像是有人在接着她。
叶凝真一手托着周淑宁的后背,一手扶住她的头,无声放倒在地上。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一息。
屋子里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把门反锁,拉上窗帘,点了一根蜡烛。
烛光照在周淑宁脸上,三十岁,颧骨不高,下颌偏窄,眉毛细长,嘴唇薄,皮肤偏白,面部肌肉松弛了,表情像是睡着了。
叶凝真蹲在她面前,仔细端详。
每一处骨骼的位置、肌肉的走势、皮肉的厚薄,全部记在脑子里。
这个人是她花了两天挑出来的。
条件苛刻,必须是女性,易骨术能改面目改骨相,体型改不了。
叶凝真身形纤细瘦长,必须找一个体型相近的人,同时要有足够的权限进入审讯区域。
整个警备司令部出入的女性军官不多,体型合适的更少,最后只有周淑宁符合所有条件。
电讯处中尉,负责通讯调度,每隔几天到审讯楼送译件、提取审讯记录,有通行证,可以进出审讯区域。
两天的跟踪里,叶凝真记住了她走路的姿势。
步子不大,重心偏前,左肩微微比右肩高一点,长期伏案的人常有的体态。
记住了她说话的语调,跟哨兵打招呼时的习惯用语,连进出大门刷通行证时习惯用左手还是右手都记了下来。
叶凝真抬起双手,按在自己脸上。
内劲催动,面部骨骼开始微调。颧骨往下压一点,下颌收窄,眉骨磨平,嘴角弧度改变。
一边改,一边对着烛光照在周淑宁脸上的光线比对。
几息之后,拿过桌上的小镜子,在烛光下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脸和地上那张脸,差距已经很小了。
她站起来,从衣架上取下周淑宁的军装换上,扣子扣到领口,整了整肩章,戴上军帽,帽檐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