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
陈湛走过去,先到女人身边,把嘴里的布团取出来,女人剧烈咳嗽几声,没说话,眼神死死盯着他。
他手指搭在她手腕的绳结上,内劲微微一催,绳结自己散开,绳子完好无损。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松开的绳子。
绳子好端端的,结没有被割也没有被解,就是自己散了。
她抬头看陈湛,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陈湛转身给三人松绑,同样的手法,手指搭上绳结,劲力一催,麻绳自动散开,粗麻绳上沾着血,松开之后落在舱板上。
老刘揉着手腕站起来,血还在往下滴,他没管,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中年人。
不认识。
周虎和小孟也站起来,三人对视一眼,都是茫然。
陈湛扫了一眼三人伤势,刀伤、棍伤、淤肿,没有伤到要害,能动。
目光在女人身上停了一下。
“你们会操船吗?”
老刘:“我会。”
“趁夜色走,没猜错的话,你们是往解放区去的。”
四个人的表情同时绷紧。老刘的眼神变了,周虎的手不自觉握了起来,女人的身体微微一僵。
陈湛没有解释,也没追问,转身往舱门走。
走了两步。
周虎开口:“阁下为何帮我们?”
陈湛没回头:“到了解放区以后会知道的。”
他出了船舱,走到船舷边,想了想。
船老大是普通人,没功夫纠缠,便留给了几人。
双脚踏上船舷,纵身跳下,脚下发力的瞬间,劲力传到船身,船头微偏,方向调转,指向下游。
几吨重的小火轮被这一脚的余力拨转了方向,船身晃了一下才稳住。
四个人冲出船舱。
甲板上只剩吕德生倒在那里,手和枪长在一处,血从手腕往下淌,人已经没了气。
其余十几个人全不见踪影,船舷边有水迹,甲板上散落着两把掉落的枪。
老刘第一个冲到船舷趴下去往水面看。
那个人没有沉。
脚踏水面,水没过小腿,如履平地,往码头方向极速而去,河面上一串涟漪,在夜色中扩散开来,背影越来越小。
几个人趴在船舷上看着,说不出话来。
女人走出船舱,站在甲板上,看着水面上那个远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别的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