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起身,往外走去:“你先把伤养好,我会从上海传消息过来。”
阮芷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口。
陈湛走到一边桌旁,重新写了个药方,然后道:“药方燥了些,我重新写一副,让鹤鸣明天去抓。”
推门出去。
方鹤鸣在走廊上接了药方,点头。
巷子外面,油麻地夜市正热闹,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卖鱼蛋的推车吆喝,凉茶铺的老板娘在算账。
陈湛戴上帽子,压低帽檐,走进人群里,几步便没了影。
接下来三天,港九平静得反常。
没有血案,没有灭门,连巡捕房的电话都比往常少响了几回。
利群商行门口的巡捕从二十多个减到十个,又减到五个,到第四天,只剩两个值班的坐在门口喝茶。
麦启明没有松懈。
他回到巡捕房,把四个案发现场的卷宗摊在桌上,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仵作的验尸单子写得简单,因为大多数死者的死因相同:内脏震碎,体表无明显外伤,少数有刀伤,但刀是死者自己的刀。
凶手没有携带武器。
赤手空拳,杀了五十五个人,其中包括一个化劲巅峰的六合门高手。
麦启明不懂武术,但他在这行干了十几年,三教九流见得多,“化劲”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多少知道。
港九练武的人里,能到化劲的一只手数得过来,每一个都是各门各派的顶梁柱。
他开始走访调查。
陈湛只杀青衣社的人,大白天,多少会被一些人看到。
几天下来,拼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男性,年轻,身量高挑,一米八上下,偏瘦,穿长衫,戴帽,帽檐压得低。
走路不快不慢,独行。
脸看不清。
麦启明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画了个大致的轮廓。
高个,瘦,长衫,帽子,年轻,步伐稳。
不过麦启明发现
事发前三四天,有人在青衣社几个据点附近频繁出没,三义堂门口早餐档的老板记得,有个穿西装的中年人早上来吃粥,吃完不走,坐着抽烟,眼睛一直往三义堂那边看。
永安会馆附近的烟档老板也说,有个差不多模样的人来买过烟,站在巷口张望了好一会。
中年,西装,个子不矮,脸长,颧骨高,眉骨重。
麦启明在这一带干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