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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廷华站了很久，没有说话。
王五也没有说话，他对尹福没什么好印象，在他看来，尹福这些年做的事和维新派的立场截然相反，是帝制派的人，帮著王府和宫廷做事，和他们不是一条道上的。
但此刻当著程廷华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
安静持续了一阵，程廷华才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带著一股压抑的沉重：「陈兄，尹福是我师兄，这话我得先说在前头。「
陈湛点头：「我知道。「
「你们是怎么交手的？「
「正面交手。「
陈湛答得简洁，「洋人请他来助拳，我们在雨夜里照面，他先出手，我后还招，打了几十招，他输了。「
程廷华的嘴唇动了一下，又停住了。
他想问的是「有没有机会活「，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拳下无眼，生死有命。「
程廷华吐出这八个字的时候，声音平稳，也没有怨恨。
「他不是陈兄的对手，死了也是死得其所。「
练武的人，死在比自己更强的人手中，正面交手，没有偷袭，没有暗算，对一个武者来说，这已经是最体面的死法了。
比被洋人的火枪打成筛子体面得多。
也比在王府里伺候太监老死体面得多。
程廷华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件事压进了心底。
他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此事我知道了，陈兄不必挂怀。「
王五这时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程廷华的肩膀，没有多说。
转头看向陈湛，问道：「陈兄此番来京城，打算怎么安排？你在津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洋人和清廷肯定已经在通缉了，京城虽然比津门安全些，但也不是能长住的地方。「
「暂时不走。「
陈湛摇了摇头，「津门带来的兄弟们已经安顿在会友镖局了，我自己在京城转一转，见几个想见的人，做几件想做的事。「
王五想了想，面色一正：「陈兄，你如今不方便露面，顺源镖局虽然不大，但地方够用，你若是不嫌弃，便在我那住下。镖局的人都是自己兄弟，信得过，不会走漏消息。「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你如今化名什么？我好跟镖局的人交代。「
「陈三水。「
「好，三水兄弟。「王五咧嘴一笑，拍了拍陈湛的肩膀，「走，回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