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风,带着铁锈与腐土的气息。
此地早已没有海鸟,没有虫鸣。
只有那些尸体。
横七竖八,层层叠叠,像被随意丢弃的破麻袋。
有人半身陷在沙里,肠子缠在断矛上;有人仰面朝天,眼眶空洞,嘴角却凝着一丝未干的血痂;还有人跪着,双手仍紧握刀柄,刀锋插进自己胸膛,仿佛死前最后一刻,想用自尽来阻止什么。
每一具尸体,皮肤都泛着青灰,肌肉僵硬如石,却无一例外,体内没有一滴血。
不是被割喉,不是被刺穿,是被吸干了。
而吴明的身影突然显现在一处被气劲悄然推动垒叠起的尸堆上。
他没穿鞋,脚底沾着暗红泥浆,却未染污肌肤。
他那身布衣上,袖口与领口又裂开了七道口子,每一道裂痕边缘,都浮着一层极薄的玉色光晕。那是他遭到七道明玉寒气的侵蚀,尚未完全化解下,仍在其皮下缓慢游走,像七条沉睡的冰蚕,啃噬着他的经脉,也滋养着他的核心。他闭着眼,呼吸轻得像风掠过枯草。
可每吸一口气,周围十步内的尸体,使有一具的指甲、眼白、唇缘,多一分青紫。
他的功法,不是在运劲,是在回收。
“枯木禅?”方云华站在其数丈外的地方,他的袖子也早已被震碎,露出的小臂上,青筋如蚯蚓暴起,皮肤下有细密的冰晶在流动,发出极轻的哢哢声,像冰层在重压下裂开。
而他如今目光好奇地看向吴明。
对方这四照神功已经不是神异,而是邪异,他自然记得原武功设定上有提过其中存在的一种名为枯木禅的附加武学,此为正反两功,正功口诀施功于人,而反攻口诀吸功于己。
现在吴明做的就像是从这些已逝的生命中,榨取残余的一丝灯油,来竭尽所能的点燃他这盏已经注定会被熄灭的灯火。“能将枯木禅用出这种邪法,你是真的了不起。”
方云华没有在讽刺,而是真挚的夸赞。
因为此时此刻的吴明给他带来极强的压迫感,这让他很是欢喜。
而吴明却没有解释或是说明什么,从恢复到年轻状态的那一刻,他就仿佛拚弃了一切杂念。所作所为只有一个目的!
却见吴明缓缓吸气。
而方云华的胸膛,猛地一缩。
他感觉自己的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每一次吸气,都像在从空荡的井底打水。
气,不够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