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丹丘和李白醒的很晚,两个人嗬欠连天,坐在堂屋里啃大饼,眼睛呆了一会,回过神来,听到猫神的催促,才意识到自己在吃饭。
于是嚼了嚼,继续吃。
三水低头喝水,掩盖住脸上的笑意。
江涉道:“岑参上午在等你们,那时候你们没醒。”
李白坐在食案前,想了一会,回忆才泛上心头,终于想起来岑参是谁。
想到昨天夜里自己说的那些话,他麻木地点了点头。
“等我晚上去找他吧。”
说完,又打了个哈欠。
元丹丘眼下的青色不比他轻,坐在旁边,也跟着点了点脑袋,不知道听没听到这句话。
元丹丘放下手里的干饼,眼睛不知不觉就眯起来了,闭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睡着了,连忙又睁开眼睛,睁大。
他心里满是后悔。
早知道白天会这么困,夜里就不扮猫神了。
他和太白大致估算出来,每次有什么比较新鲜的人或事发生,那些沙精十有八九就会在夜里出现。白天又有花开,邸舍里又来了新客人。那些多嘴、喜欢捕风捉影、散播谣言的沙精们一定会来的。怀揣着一种促狭念头。
两人就携着这一壶酒,畅聊了一宿。
没想到,夜里不只是有沙精来了,还有岑郎君这个收获。
岑约之竟然这么胆大,竟然还追着那些沙精悄悄走过来了,躲在外面听。
有人在外面旁听,他们讲的就更加起劲。
一直说到了四更天,快到五更天的时候,估算着邸舍的伙计快要爬起来了,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停下了话比他们小十几岁的三水,早就不玩这种幼稚的小把戏了。
简单填了填肚子,他们才想起昨天的那些规划,准备去凉州的两市采买东西。
江涉一脸平静。
猫儿容光焕发,蹦蹦跳跳,跑在最前面,一猫当先。
三水抱剑,笑着走在他们身边。
李白和元丹丘,两人飘着似的走在后面,魂不守舍,悔不当初。
邸舍里,岑参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准备趁着那两人还没有睡醒,自己补上一觉。
屋里,那汉子之前睡的位置已经空了,只剩下半边铺盖,岑参之前也没有在大堂那边看到他,估计这人是去城里逛了。
重新爬进冷冰冰的被褥里,浑身舒坦。
他忽然想起,怀里还揣着那小儿送给他的剪纸,小儿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