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升平坊,路上颇为安静。
一直把人送到房子门口,张果老是最惋惜的那个,摇摇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和尚,抓起这人就走了。
走的时候还喃喃念了一声。
「皇帝的心眼也太小了,今晚恐怕要苦了姓邢的。」
等进了屋门,李白没有什么困意,没回到自己租的宅子睡觉,抓起元丹丘的袖子,两个人一起议论起来。
元丹丘还和李白猜著胡马是什么,会不会是吐蕃人又打过来了。
三水今天见识了一番。
耳朵里听著李郎君和元道长吵嘴的声音,她难得抓起一根有点秃毛的毛笔,随便蘸了蘸墨。开始给师父他们写信。
江涉反倒是比较平静的那个,慢慢走过这座夜色下的城池。
猫已经困得不行,回到家后,勉强睁著眼晴找了一圈院墙边上的耗子洞,看到耗子们在里面睡觉看,一个不少。
她也不再强撑。
在床头蜷成黑黑的一小团,贴在江涉耳边。
呼噜声细细小小的,因为室内安静,反倒很分明。
猫就这样觉多。
听著清晰均匀的呼噜声,再感受到耳边不断散发热气的一团,江涉跟著生出了一点睡意,闭上了眼睛。宫宴,法师,那些赏赐,贵妃,权臣,还有年老勃然大怒的皇帝。
全都忘记了。
耳边还能听道几墙之隔,王婆子一家似乎热闹的很,一家人凑在一起嘈嘈杂杂,王婆子的声音分外尖锐明显。
仿佛只是普通的一天。
渐渐沉入梦乡。
邢和璞正在呼哧呼哧奔跑,感觉自己的命都要折进去了。
这个时候,他尤其痛恨自己只修了卜算和推衍之法,对于其他的神通和术数都没怎么学。
要不然也不会这般狼狈。
冷风和桂花的香气,飞速拍在他的脸上,邢和璞甚至都能闻到自己嗓子里的血腥气。
他实在跑不动了。
邢和璞抽出一道竹筹,眯著眼睛看了看,又转了个方向,再抽一道,这次表情才松缓下来。走这边是对的。
在城里左拐右拐,邢和璞疲于奔命,几十年都没这么辛苦跑过。
他庆幸自己听了江先生的话,刚一察觉不对,就借口如厕,躲了出去,给自己争取了半盏茶的时间。一队宦官、禁军组成的队伍,在他刚才停歇的地方停下来。
「人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