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长安之中,院子很是热闹。
三水兴致勃勃说著外面的经历,她用白麻布给把自己小腿上绑紧,严严实实,直到不再有血迹渗透出来。
她和李白与元丹丘比划:
「初一飞举之术没我学的厉害。幸好他用剑挡住了,不然恐怕就要被砍上一刀。幸好我救了他。」「要是被师父知道,肯定要罚死我们。」
三水一下下晃著小腿说话。旁边坐著她师弟,瞪了她好几眼。
「我差点就要赢了!」
「是是是,你差点腿就要断了。」
三水不认输,立刻瞪了回去,两人之间斗得像乌鸡眼一样,他们的腰包鼓鼓囊囊,钱袋已经比之前厚实的多了。
三水还有点遗憾,嘀咕说:
「可惜,我原本还想给小翠买个金簪,可惜没凑够钱,官府通缉的贼匪不多了。」
小翠是她嫁到其他坊的朋友,两个人之前还在冬天一起团雪玩,交情很好。
上次她去看小翠,肚子已经鼓起来,说是已经怀胎七个月,没过多久就要生孩子了。
初一在旁边吃著点心。
跟著说:「你少吃点就凑够了。」
三水瞪他:「你吃的最多!」
两人又吵了起来。
三水说师弟不敬长辈,试图拿师姐之威让人屈服,初一吃著点心险些被呛到,就开始数落对方剑法稀松平常,下次休想让他帮忙顶罪,跪的他膝盖都疼了。三水就又说下次别让她帮著罚抄,再也不会替他多写。夏天的日光从竹林中穿过。
他们坐在石头上,石头被太阳烤的干干的发白,上面放著一张用干箬叶包著的点心,点心渣滓掉了一地。
三水吵了一会,连忙扶起那块酥酥脆脆的点心,用素白的手掌在下面托著倒进嘴里,一边瞪向她师弟。初一又递过去一杯水。
两个人的气一下子就消散了。
竹叶轻轻晃动,他们已经十七八岁了,从小吃饱喝足,身量生的比升平坊大多数的人都高,虽然添了些细疤,但早晚有长好的时候。
元丹丘和李白坐在旁边看著他们。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两个小小的童儿坐在洛阳的道观里,朱色的廊庑映照著他们素白的道袍,小腿也是这样一晃一晃。
看著远处岐王的恢弘仪仗,好奇的问个不停。
已经过去了八年。
李白听著他们嘀嘀咕咕的说话声,还有细碎的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