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放平了些。
他也假惺惺地开口说起。
汉子斜眼,道:
“这蒸饼可不易买,花了我十好几文。”
岑参不露痕迹地扶着自己刚神坏的腰,温声道:
“今日是除夕了,天寒风紧,过年便不再容易能买到这些东西。兄多买一些,也好日后路上吃用。”汉子神色不变,手下忙碌。
“我当年在乡里,就一把子力气出名,一个人打死三个劫掠的贼人,乡里都夸我厉害。”
那恐怕你就要去衙门坐监了……岑参在心里想了一句。
“兄好功夫。”
汉子说:“我出门在外,最惜得的就是这一条爹娘给的性命。最紧要的就是两个东西,一个是饭,一个是水。”
岑参一阵无言。
过了一会,汉子收拾好包袱,扭过头看他,瞧着像是老实的模样。汉子露出了一点不深的歉意,想了想,给这人掰了半个,大方递过去。
“丑话说在前头,郎君别怪罪咱。”
岑参默然接过那半个珍稀的蒸饼,他擡起手来,身子显得有些僵,被汉子看出来了,汉子问他。“郎君这是?”
“睡得不踏实,不小心扭了腰。”
岑参下意识瞒过那剪纸变成了一只会动的纸鼠的事。
汉子瞧他是真的扭伤了,脸色都发白,活生生一副病秧子模样,就算偷了东西,自己都能把他打死,心里更放心了一些。
他提起道。
“今晚是除夕,外头店家发善心,在那每个人发装仓饭呢,大伙都能多吃块饼子,再多吃碗肉菜,大伙在那守岁,郎君不如去看看。”
岑参道谢一声。
汉子扭过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包袱,里面的蒸饼一个个鼓出痕迹,他放心了一点,推开门去外面讨免费的饭菜吃。
出门在外,哪里花销都贵,便是喝碗水都要花钱,能省还是省一点。
等人走后。
岑参才转过身来,一把将那呼啦啦在手上挣扎扭动的剪纸抓起来,他定睛看,那剪纸活生生像是成了灵,在手中扭来扭去,不再伪装。
真像老鼠一样在这挣扎。
要不是素白的纸身,恐怕他都要以为屋里真钻进来一只老鼠。
福至心灵般,岑参想起了之前夜里听到的那几句。
“纸灵是猫神万千神通中的一和……”
联想起白日里见到的那小小孩童,再想到之前江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