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打扮的都有,来来往往走在路上,有的披着一身绸缎一样的衣裳,有的头发编着辫子,还有的头发胡子发红,被日光一照,简直像火一样。路上的本地州人照样做自己的事,该说笑的说笑,该讲价的讲价,见怪不怪似的。
越往西走,世界仿佛都跟着辽阔了一点,见到的风景不同。
这些胡人,很多已经和本地的汉人男女成婚,或是来凉州做生意的,也过着大唐汉人的生活。江涉看过去,可以看到很多人手里提着新买的年货。
男子束带,女子簪花,孩童穿红袄。
另一边,猫儿已经归心似箭。
刚走到坊门,还要穿过一条街,再走上一段路,他们才能回到邸舍。这妖怪却已经踮起小脚,往前看了好几十眼,像是期待着什么。
江涉不问。
李白提着东西,瞧了一会,忍不住开口。
“你看什么呢?”
猫没说自己的秘密,怕被人听见就不灵了。
她直起身子,直勾勾看向远处。
天上夕阳灿烂,边塞的残阳格外浓烈,像是画师把颜彩泼翻,溅出了一片赤金色的火烧云,就快要烧起来似的。
放眼望去,大地辽阔,空气中上下漂浮着一层淡淡朦胧的尘灰。再擡起头来。
家家户户,已经飘起了炊烟。
猫儿深深吸了一口气,好让自己沉稳一点。
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发现猫神。
邸舍,某个屋子里。
岑参打了个哈欠,满足地睡上了一觉,感觉整副筋骨都跟着酸软下来,说不出的舒坦。
外面天空已经浮起浓烈的云霞,夕阳照着他的脸,让岑参忍不住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就这么躺在床榻上又眯了一会。
屋子里隐约有些异样,不断传来悉悉索索的细响,听的不是很清楚,可能是那个汉子回来了。“该到除夕了吧……”
在心里念了一句,岑参从床榻上坐起,弹去眼屎,睁开眼睛。
正和钻进包袱里,在干饼前忙来忙去的一张纸鼠。
对上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