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漫,不好辜负人家心意。
岑参闭着眼睛,在怀里摸了两把,把那剪纸找出来。
睁开眼瞧。
不知道是不是他困得有些神志不清了,他隐约觉得,这屋里风好像有些大。
那张纸拿在手里,一颤一颤的。
就像会动一样。
胡乱在心里想了这么一句,岑参也觉得自己是困得不轻了,他把那张剪纸塞进铺盖下面,压平,免得在睡梦中揉乱了,重新闭上眼睛。
心无挂碍。
沉沉进入梦乡。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岑参一个人在里面,随着熟睡,发出轻微的鼾声,声音不大,显得屋子里越发安静。
这是邸舍的通铺,行情好的时候,十几个人挤在一起睡觉,屋子格外陈旧,连门窗都有些破损。因为是冬日,冷风凛冽,不易让人出汗,里面的气味倒算干净。
又过了一会。
被熟睡的人压着的几层被褥下面,忽然动了动,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用力拱出身子,有些像是下面有什么虫子,但虫子绝不会有这样大力气。
被褥下硬生生撑起了一个不大的小包,那小包一拱一拱,从里面挪转出来。
最后。
一张飘飘忽忽的白纸从被褥里拱出来,外面恰好有一阵风吹过,那白纸一下子抖擞,爬出被褥后,整张纸一下子活泛起来。
左看,右看。
岑参还在呼呼大睡,眼下青黑,睡得很沉。
若是他醒着,就能看出这张剪纸格外不凡,像是有了一点低微的灵智。
甚至,它还真有点像是老鼠的习性,悉悉索索从被褥里迈出去一只小小的纸脚。
可惜。
下午的日光昏昏沉沉,屋子里四下安静,只有地上偶尔出现的爬虫见到了这一幕。
纸鼠左右看了看。
确定某个恐怖的存在不在这边,胆子就一下子大起来了。
那纸鼠巡视过整个屋子,又快速地在屋里活动了一圈,然后向床榻上沉沉睡着的人爬去。
岑参睡得很沉,嘴唇微微张开,忽然感觉脸上一阵痒意,他翻了个身,擡手在半空中拍了两把,咕哝一句。
“虫子,死开……”
轻飘飘的纸片被拍到了地上。
纸鼠抖擞身子,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又有点像是擡起脑袋一般,盯着这人瞧了一会,牢牢把这人记住北市里。
江涉身边站着一